寒栀 第1章(2 / 3)
并没有打动考官,湿漉漉发汗的手心和不自觉有些颤抖的手指也泄露了答题人的紧张。
应寒栀的紧张一小部分来源于现场的氛围和环境压制,黑压压坐了一屋子严肃脸的考官,她粗略扫一眼估摸着得有十几个人,她不敢低头不看考官,这样显得不大方,但是视线也不敢长时间在那些人脸上停留,因为每位考官的眼神都有一种能轻易看透你所有面具的洞察感和犀利感。长方形会议桌的两端,一端是面临审视考验的孤零零一个人,另一端则是正襟危坐手握打分权和能决定她去留命运的一排人。
除此之外,紧张的一大部分还来源于那一排人当中的某一个人,也是提问她为什么报考外交部的那个人。
那个人听完应寒栀的回答后,没有再进行追问。应寒栀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既没有微微点头表示赞赏,也没有皱眉显露出任何不悦,黑色的眸子犹如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
只是静默五秒后他忽然抬头打量她的那一瞬,应寒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还有莫名的心虚。
他的眼神,让她自己都觉得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太过假大空了。一番豪情壮志,口号喊得震天响,实际却有些站不住脚。
“如果组织安排你长期外派艰苦地区,你本人和家人是什么意见?”另外一位考官问。
“我……我无条件服从安排,家人对我的决定也会百分百支持。”
“你的收入可能没办法支撑你在京北买房,入部门的长期外派不是一两年的问题,你家人对你的支持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考官步步紧逼和深入具体的提问,透露着压力测试的意味。
……
应寒栀顶着郁士文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语言组织得并不好,甚至回答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应寒栀忘了自己是怎么迈出考场教室大门的,她只记得从门阖上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皮就跳个不停。有几个学弟学妹打电话询问她考场和面试的情况,应寒栀打太极敷衍了几句,只觉得那些提前恭喜的话更像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尴尬得不行。
遴选进外交部,怕是悬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和郁士文的过节,她心里却是清楚无比的。她能一下子从考官里认出郁士文,想必对方也是如此。他对她的印象不好,这一点毋庸置疑。人嘛,总是会有些先入为主的。
当晚,应寒栀化悲愤为力量,花了一百多块去学校食堂的小餐厅给自己点了几个私房菜加餐,吃到打饱嗝之后,她暗搓搓地异想天开:如果早知道考官名单里有郁士文,她一定申请他回避!
可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早知道”,上纲上线起来,郁士文和她的关系也不满足回避条件。
准确来讲,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应寒栀的母亲早年从老家出来北漂,在京北找了户人家做住家保姆,雇主是个行动不太方便身体也不怎么好的独居女士,一做就做了好多年,而郁士文,恰好就是雇主家那个不怎么露面的儿子。
一露面,就没什么好事,至少,对于应寒栀一家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次“交锋”,就是因为他要换掉住家保姆,重新找一个。
起初,应寒栀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她只知道那段时间,她只要从学校放学回来,就能看见母亲唉声叹气,愁容满面的样子。
“怎么了,妈?”母亲性格素来要强,平时也多是报喜不报忧,应寒栀只能主动询问情况。
“没事,你好好上你的学。”应母摆摆手敷衍过去,显然没有打算告诉女儿实情,“托人把你从老家转学过来费了不少劲,你可得争口气。”
“我知道。”应寒栀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把学校里的事儿告诉母亲,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克服和解决,也不想母亲再为她操心和担心。
母女俩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儿后,应寒栀再度挑起话题。
“妈,到底怎么了,那个谁给你气受了?”
“说话得有礼貌,不管当面还是背后,都要称呼人家一声郁女士或者太太。不然人家会觉得我们没规矩。”应母皱着眉头,显然对刚才应寒栀称呼雇主郁女士为“那个谁”非常不满。
“哦。”应寒栀点头,心里却愤愤不平,“还要怎么样才算有规矩?该保姆做的,我们做了,不该保姆做的,我们不也没怨言地做了吗?我从来没走过正门,也没去过主楼,你为了救寻死觅活的郁女士受的罪还少?万幸这回你只是摔断腿骨折,万一……万一……郁女士自己疯了想死别总拖累别人啊。”
应寒栀不想把死这个字说出来,但是终究忍不住。十七八岁的年纪,此刻像是要把自己受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似的,她眼睛发红,喉咙紧得发疼,死撑着不想让自己留下软弱的泪水,她控诉道:“还要怎么样?我们付出劳动,获得报酬,天经地义,又不是偷的抢的,凭什么一直这样谨小慎微,凭什么活该低人一等被人看不起?”
“你在学校受人欺负了?”应母察觉女儿不对劲。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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