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章(1 / 3)

沈白对死人,倒是比对活人更有人情味。

老魏离开后,唐辛想着回办公室眯一会儿,还没走出几步,迎面遇到李铭,惊讶道:“李科?过来有事儿?”

李铭:“唐队,沈哥在吗?”

沈哥?唐辛反应过来是问沈白,看了他两眼才回答:“他这会儿正忙着呢。”

李铭:“你能帮我叫他一声吗?”

唐辛:“可以啊。”

他嘴上答应,脚下站着不动。

直到李铭又喊了他一声,他才转身进去找沈白,进门后说:“那个,李铭找你。”

沈白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连他一起剖了。”

“……”

唐辛从实验室退出来,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把原话转告给李铭,也没帮忙润色一下。

李铭听完直接崩溃得都几乎快哭出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再次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唐辛在靠近楼梯的长椅上看到小章。

小章抱着一袋核桃,抽抽搭搭地哭着。

一下子遇见两个被沈主任弄哭的人,交际花唐队长很无奈,走过去在小章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怎么还在哭啊?”

小章眯着泪眼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唐辛,抽噎了两声问:“唐队,你还没走啊?”

唐辛:“是啊,等鉴定结果呢。”

小章闻言哭得更厉害了,说:“大家都很辛苦,可是就我最没用。”

他读书时成绩名列前茅,因此才能分配到临江这个升格的法医鉴定中心。可是短短几个月,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聪明不是很够用。

现在甚至连工作态度都不靠谱,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空前的失望。

唐辛摸了摸兜,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遂放弃,说:“你们沈主任火气够大的。”

小章摇头:“沈主任很少发火的。”

唐辛:“嗯?”

小章:“他只是说话毒,不是发火。平时他对我挺好的,让我有不懂的随时问他,还陪我上厕所。”

唐辛愣住:“他还陪你上厕所?”

小章点点头:“就是夜里值班的时候,因为我说我一个人上厕所害怕。所以我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嘴毒心软,这袋核桃还是他给我的,说让我多吃点。”

唐辛都没心情吐槽傻孩子你看不出他在拐着弯嫌你笨吗,只顾着惊讶沈白陪小章上厕所的事,沈白不是同性恋吗?他都不知道避嫌吗?

这个不检点的男人。

小章还在哭:“幸好他刚才及时赶回来,不然,我简直不敢想骨头真的受损了要怎么办。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导致凶手抓不到,我该怎么办?”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原本还担心刚才的冲突会影响内部协作,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沈白,老魏,甚至最年轻的小章,他们分明在共享着同一套职业信仰,并且无理由地维护它的规则。这个规则无需成文,而是融化在每一个本能之中。

也是此刻,唐辛才咀嚼出“法医这条窄路上,容不下侥幸者。”这句话的分量。

不能心存侥幸,是因为法医面对的是司法和死者的双重托付。沈白严苛,是因为法医本来就是一个容错率为零的职业。

小章的痛哭,不仅是自责羞愧,更是他艰难地内化这套法则的过程,这也是他职业成长道路必经的阵痛。

晨光泛滥的走廊上,唐辛无声地又陪着他坐了会儿,终于,小章哭够了站起来,抱着核桃抽噎道:“我要回家睡觉了,我好困。”

第19章 自我奖励

唐辛在办公室断断续续睡了会儿,中间被电话吵醒来过几次。他有一个挺特殊的技能,就是睡觉时接到电话能瞬间清醒,声音都和平常无异,对面完全听不出。头脑清晰应对完,手机一丢他又能瞬间秒睡。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唐辛不需要睡觉,任何时间给他打电话都是清醒的。

临近中午他醒过来,喝了两罐咖啡醒脑,去鉴定中心看进度。

沈白这边刚完成解剖,已经把遗体冷冻起来,唐辛进来时他正在洗手,不知道洗了多久,手都搓红了。

唐辛:“有结果了吗?”

沈白:“嗯,死者32岁,女性,死亡时间7-8天。生前头部后方遭遇过重击,但不是致命伤,真正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唐辛又问:“具体是怎么窒息的?”

沈白:“悬吊勒颈,死者脖颈的皮肤虽然腐败脱落,但是是皮下肌肉、软骨还能看到出血和挫伤,勒颈的物品无法判断,但肯定是能支撑成年人体重的东西。”

他手指了指天花板,说:“绞勒痕迹呈“八字不交”状,这是向上提空才能造成的勒痕,就是上吊那样。”

唐辛:“别的还有吗?”

沈白:“暂时没有,尸体软组织腐败严重,外荫已经自溶并有部分脱落,看不出生前有没有遭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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