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周岁澜打开手电筒,冷白的光束扫过四周,很快就找到爷爷临走搬进来的木箱。

她慢慢靠近,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那股混杂着咸腥与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比楼下石像的味道更浓烈。

果然,箱子里面也有一尊石像,但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纸。

周岁澜不敢用手碰石像,随手捡起一个工具,推倒石像,拿出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那种绿色粘稠液体浸透。

她只能看清几个字,它和潮汐之眼,还有别相信雾里的声音。

不对,它被划掉了,换成了祂。

笔画用力得划破了纸页,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手电筒的光束突然闪烁了一下,阁楼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那股咸腥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周岁澜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然而房间只有杂物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等她注意到地面,那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已经附着在她脚踝的皮肤上,然后迅速渗透进去形成一个特殊的符号。

一瞬间,周岁澜浑身颤抖,脑海里涌入无数个人的尖叫声。

胶体

雨还没停,周岁澜披上雨衣沿着街道往山脚走。

她的爷爷几乎是一辈子都在灯塔度过,周岁澜只有小时候去过那里。

过了一会儿,雨突然小了些,但空气里的腥味却更浓了,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不知是来自海面,还是灯塔。

周岁澜已经非常接近那个地方了,大雾里,灯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她就瞥见阴影里站着个人。

那身影佝偻得厉害,身上的雨衣沾满暗绿色的黏液,远远望去像是和青苔长在一起。

周岁澜试着走上前,决定先跟他客气一下,“您好?”

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蜡黄的脸,眼球浑浊,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你是来做什么的?”

老人身边有一辆蓝色的工具车,车旁散落着几个安全帽和扳手,周岁澜觉得他有点眼熟。说:“我是过来收拾我爷爷的遗物,周桦。”

老人拎着油灯,缓慢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放下警惕,“老周的孙女来看爷爷,好啊,快进来吧,别着凉了。”

两人离得近,借着油灯,周岁澜盯着他的脖子,心脏猛地一缩,惊奇道:“您是曹大爷?”

他说话的时候,脖颈处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穿行,撑起一道道凸起的纹路。

两个月前,他们在超市碰见,人还是满面红光,精神得很。临走前,还给她买了根三块钱的冰棍。

怎么现在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还像是被吸了魂魄。

“是啊,一直在这守塔,也修塔,跟你爷爷一样,”曹大爷的视线掠过周岁澜的脸说,“这里不能让生人停留太久,你赶紧收拾。”

周岁澜点了点头,戴上手套把灯塔的大门推开。

走进灯塔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咸腥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无法忍受。

周岁澜捂着口鼻,好奇地四处张望,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不安又重了几分。

两人顺着螺旋楼梯往上走,曹大爷走在前面,脚步拖沓,身体坚硬,眼神空洞,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曹大爷带着周岁澜来到值班室,“前几天收拾了一下,在床底下发现还有老周的东西,你自己翻,我在外面等着。”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值班室。

他的举动就像提线木偶。

周岁澜目光落在床底。

那里放着个老旧的木箱子,表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铜制的锁扣已经生锈。

曹大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蹲下身,尝试着撬开锁扣。很快,“咔嗒”一声轻响,生锈的锁扣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