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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排没动,直到叶润礼提着书包走过来,站在他座位边上。
林砚靠着椅背,仰起头,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眼下浮着一圈淡淡青黑。叶润礼看得分明,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装作无事道,“吃早饭了吗?”
林砚想起那根只咬了两口就被自己扔进垃圾桶里的能量棒,“还没吃。”
“去学校后门吃碗面?”叶润礼提议。
林砚同意了。去往面店的路上他和叶润礼聊着学校最近发生的事,一起吐槽校乐团新换的指挥,都是些的话题。
到了面店,两个人各自点了吃的。十分钟过去,叶润礼的牛肉面还剩大半碗,林砚的云吞面也只动了几筷子。
看着对方碗里没怎么减少的食物,各自都笑了。叶润礼说,“我吃了早饭出来的,学长他不让我没吃饭就出门……”
叶润礼现在和江崇凛住在一起,家里有佣人照料,林砚知道江崇凛把叶润礼看得多紧,也知道他是为了陪自己,才说没吃早饭的。
林砚搓了把脸,“……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被屈星尧弄了。”
叶润礼猜到了他迟到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应。
林砚端起配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后,又说,“别紧张,没谁勉强谁。”
说完便想起屈星尧转给自己的两笔钱,眼神沉了些。
叶润礼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林砚没抬眼,语气也很平,“什么以后?我和屈星尧的以后?”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反问了句,“我们怎么会有以后?”
抬眼看着好友,勾了勾唇角,“说不定过一阵子又分了。”
既然没有以后,为什么还要复合。
叶润礼很想再问一句,但他知道这种问题不会有答案。
恐怕就连林砚也未必知道,和屈星尧之间的分分合合是为了什么。
再开口,叶润礼提起另外的事,“上次我听董教授的意思,是想让你去考国外的乐团,你最近在准备吗?”
董昕是林砚的研究生导师,一个留德回来的中年教授,对学生很有责任心。
提到专业上的事,林砚陷入沉默,他往嘴里塞了一个馄饨,待到咽下去,才说,“再说吧,乐团面试有两轮,要准备指定曲目,还要进录音棚,最近太忙了没空练琴。”
林砚从未告诉叶润礼有关欠债的事,这是他对朋友不坦诚的地方,可是说出来只会增加无谓的负担,他打算一直瞒着。
剩余的七八十万债务短时间内还不清,他不可能一走了之。加上兼职占用太多时间,现在能挤出每天一两个小时待在琴房就算不错了。导师因为这事没少说他,觉得他虚度光阴胸无大志,只有林砚心里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摆脱这一切。
“小林,要不这样。”叶润礼表情认真起来,“我最近卖了一首歌曲版权,加上住在学长那里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我手里这些钱,先转给你”
“不用。”林砚打断他,“不是钱的事。”
林砚看着叶润礼,叶润礼也看着他。做朋友做到叶润礼这个份上,属实没得挑了。
然而林砚只是扯出一个散漫的笑,“我没有董老师想的那么有志气,出去了又要从头开始,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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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觉得叶润礼离开的时候有些生气,只是因为一惯的好脾气,才没有直接骂自己两句。
校乐团的排练从十点半开始,他把面条上的几个云吞吃完,匆匆赶往排练厅。
新来的指挥抓出勤抓得很紧,林砚担任小提琴首席,以前隔三差五迟到,前任指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蒙混不了,迟到一分钟也扣钱,上个月他就被扣光了出勤奖金,这个月学乖了,排练到月底只迟到过一次。
休息时间他走到室外接电话,早上被屈星尧折腾了一通,刚才坐在椅子上拉琴简直如同受刑。林砚倚着栏杆和培训学校的老板请假,因为专业课改了时间,明晚他不能去培训中心授课,说话间瞥见一道身影走近自己,他回过头,今早刚出院的大提琴手就站在身后。
林砚挂了电话,冲对方点了点头,“回来了。”
大提琴手应了声,“嗯,今早出院了,来找指挥销假,下周回来排练。”停顿了下,见林砚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他突然道,“我见过你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