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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纹的腔调就仿佛是在秀自己手上的宝贝一样，迫切地想得到旁人的称赞。就好像别人夸了那宝贝，她自己也跟着被夸了似的。但她好歹都这样问了，赤红霄也不置可否。

碧纹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后，也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感：

&ldo;红霄姑娘，果然我跟你才有话说。你知道吗，小姐八岁时我就跟在她身边了，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rdo;

&ldo;虽说在外人眼中，小姐的模样也好、脾性和才情也好，都是被老爷和夫人教养出来的。但不怕你笑话，我心里总觉得，小姐能长成这般好的样子，有一份功劳得是我碧纹的。

我从小照顾她到大，照顾她简直比照顾亲妹妹还上心……&rdo;

&ldo;我看出来了。&rdo;

赤红霄难得听她讲起自己的事情，见她大有滔滔不绝的阵势，索性从她那一大袋瓜子中抓了一把出来，两人围坐在桌前。

谈话的声音掺杂着瓜壳绽开时清脆的声响，让赤红霄觉得碧纹的心声吐露起来时，似乎也同她嗑的瓜子一样。脆亮的声音得一声声在耳畔绽开后，才能勾到里头饶有趣味的话。

&ldo;我私心里就是觉得，我用心照顾长大的姑娘是最好的，这世上从哪儿再去找她这样一个人物出来。当时也是没想到后事，我只觉得小姐这么好的人，若是嫁人了，哪个男人不喜欢？&rdo;

&ldo;唉。&rdo;碧纹说到这儿便重重叹了口气。

&ldo;谁知她嫁人后，赵万驷又是那样的人。我当时和雨荷劝她去讨他欢心时，心里也不好受。我用心照顾大的姑娘，怎么舍得看她在男人那里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就求那点宠爱。&rdo;

&ldo;可是若不这样劝她，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都嫁过来了呀，嫁过来了……虽然舍不得，但人得过日子呀。&rdo;

&ldo;她二嫁的时候，我见赵万熠对她还挺上心的，本想着好日子也该来了。结果……他们把我好好照顾大的姑娘都折腾病了，成天都哭。

只是我人微言轻，除了劝她忍一忍，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有什么出路。&rdo;

&ldo;如今总算不用过以往的日子了，小姐这三年来钻在乐坊司的事情上，也没多余的心思想什么风月。只是我偶尔会想，小姐若再嫁人，我定要撑起腰杆来好好替她看看，她嫁的是什么货色。&rdo;

&ldo;他若不能跟我一样，把小姐看成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宝贝，那这种人也没什么好嫁的！不过如果那人是红霄姑娘的话，我很放心，我顶放心你……&rdo;

赤红霄笑而不语。碧纹吐露完心事后，气氛很快又欢快了起来，她攀着她的肩膀，放心地问了好多夹带私心的话：

&ldo;你也这么觉得吧？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就算发脾气也可爱？话本子里都说，美人在怀时，骨头都能被酥掉，晚上抱着她的时候能不开心？&rdo;

赤红霄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点断了。碧纹正说得起劲时，沈婳伊端着饭盒已经上楼来了：&ldo;你们谈什么这么起劲儿呢？&rdo;

赤红霄顺嘴回了一句：&ldo;谈宝贝。&rdo;

&ldo;哟？什么宝贝这么稀罕，比《瑞雪白梅图》还值钱吗？在哪儿？赶紧估个价看看值多少银子，正好卖了给我多攒本钱。&rdo;

&ldo;夫人，天底下可不是所有宝贝都能卖的，这可卖不得。&rdo;

&ldo;你们二人好好聚吧，我先走了。&rdo;

&ldo;诶，你走什么啊，我也做了你爱吃的菜。&rdo;沈婳伊开口拦住了碧纹，&ldo;反正已经是饭点了，留下来一起吃呗。&rdo;

碧纹一旦开心激动时，讲起话来的声音就不会小。赤红霄听着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只觉得当下有别样的温情暖意弥漫在身边。

这温情暖意不比情爱只能容下两个人，它把她包裹在了其中，浸入了温暖里……

亲热

赤红霄跑完前几日的单子后休息了几天。冬日天寒，被窝本就舒适得惹人眷恋，何况是里头还裹着个沈婳伊。

赤红霄这几日积攒起来的相思之意索性藏也不藏了，全化作缠绵在沈婳伊身上倾泻了出来。

上好的炭火薰得屋内有暖香，其间正有春意从床上漫下，体觉温暖，宛若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