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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跪坐在鸟笼中央，神色茫然无措，像极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里是哪儿？”宋寻予眼底水光潋滟, 看着面前斜倚在锦榻的青年，因恐惧哆嗦嘴唇,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你又是谁？”

虞芷左手支着下颌, 轻蔑地打量这朵柔弱的菟丝花：“眠鸢城的魔宫遗址, 我是前任魔尊之子, 虞芷。”

“虞芷······”宋寻予小声嘟囔，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噢, 虞城主, 你是尊上派来救我的吗？”

虞芷扯着唇角嗤笑，段诩说得果真不假，寻予仙尊非但脑子不灵光, 还蠢得令人发笑。

原来宵泽喜欢这种空有美貌的草包。

“你笑什么，”宋寻予不解地拧起眉毛, “再不放我出去，当心我叫尊上定你的罪。”

闻言, 虞芷笑意更盛：“放你出去？我辛苦抓你回来，怎么能轻易放了你呢。”

宋寻予眨了眨眼，泪水夺眶而出：“是你抓的我？你不是城主吗，为什么要抓我，难道你······你竟敢背叛尊上！”

虞芷像是听到了笑话, 突然掩唇大笑不止, 然而没笑多久, 便咳得撕心裂肺，吐出一滩猩红的血。

他用素帕擦着嘴角的血渍，喉咙还在喑哑地笑：“我的心从未忠于宵泽，谈何背叛？他一个不人不鬼、不仙不魔的怪物，那么的肮脏，那么的卑劣，凭什么执掌魔界？早知他非我族类，我断不会助他攻城！”

不人不鬼，不仙不魔，肮脏卑劣，非我族类。

这些字眼犹如生锈的刀刃，一下下割在宋寻予心上，由于不够锋利，每一下都靠极强的外力往里压，窒息而又钝痛。

倘若没被神明利用，没被拆成碎片，宵泽一定是颗完整的，漂亮的，金蓝相间的天外陨石。

他不在乎宵泽是什么，他爱宵泽，无关身份，无关种族。

“所以你设局抓我，用我威胁宵泽，达成你的阴谋，是么？”

银白光束照彻整个宫殿，玄铁鸟笼化为乌有，待光消散，宋寻予已近在虞芷身前，一拳重重砸上他的鼻梁：“计划不错，只不过你算漏了一点。”

突发变故，虞芷还未缓过神，神情凝滞地呢喃：“你在宵泽心里的分量？”

“没一句我爱听的，”宋寻予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当然是人质的战力，你以为我在仙界靠脸出名的？等宵泽到这恐怕只能替你收尸了。”

大乘威压弥漫开来，虞芷浑身无法动弹，脸被打得偏在一边，眼珠死死盯着宋寻予：“段诩说······他说你修为低微······”

宋寻予不轻不重地掐住虞芷的脖子，指腹捻着他的喉结，戏谑道：“我天真的前朝小皇子，段诩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还说我娇气，说我虚有其表，是不是？”

“你和段诩······”虞芷艰难发出声音，“你们事先串通好了？”

宋寻予耸耸肩：“不然呢，你觉得区区噬囚咒就能抓得住我吗？不瞒你说，你可真会挑时候啊，偏偏在放烟火前施咒。”

如果再晚几秒，留下陪宵泽看一簇烟火，多好。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皮肉，血沿着指缝滴落。

“嗯？祝我和心上人共赴黄泉是吧，我送你去黄泉好不好呀。”

虞芷脸色惨白，隐约泛青，眼尾不受控制地流泪，像只濒死的白鸟。

痛苦到极点，即将解脱时，扼在咽喉的手忽然松开了。

“其实我不喜杀生，你赔我十枚极品灵石，再答应给我当狗，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

虞芷久病多年，身子遭不住这般折腾，连喘息都细若游丝，眼神迷离地望着宋寻予，迟迟没有回应。

“不答应？”宋寻予略显遗憾，“你再考虑考虑，我不强求你的心忠于我，只要你的身体臣服于我，为我所用便好。”

虞芷仍然不吭声。

宋寻予轻轻叹了口气：“我听段诩说你极其憎恨前任魔尊，你也不想成为他的狱友，此生与他相伴左右，父慈子孝，对吧。”

虞芷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嗓音颤抖着嗫嚅：“主······主人。”

听到这个称呼，宋寻予眼眸一亮，勾唇笑了笑：“我可没那种特殊癖好，叫我大王。”

···

那是一场未定胜负的残局。

宋寻予执白子，宁淮辞执黑子，坐在棋桌前饮酒对弈，棋子接连落在棋盘，发出清越的声响。

“换我来弑神，比起宵泽，我的胜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