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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熟悉的人,陶元宝憋了一整天的情绪,骤然间爆发。他扑进方彦怀里,抵着这人的肩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方彦轻抚他的后背,耐心听他说。
等陶元宝终于发泄完,冷静下来,他才不好意思地推开了方彦,然后一边抽噎着,一边继续道:“县令大人会怎么处置陶珍珍啊?她不会被砍头吧?”
陶元宝越说越害怕,他是想惩治陶珍珍,但是也不想她死了,所以当时只说了下毒一事儿,没讲她拿银簪刺他脖子。
陶元宝今天成亲,脸上抹了些脂粉,经过这么一哭,早就花了。
“不会。”方彦一边用指腹帮他擦眼泪,一边道,“谋而已行,未曾伤人者,杖一百,徒三年。1”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她蓄意谋杀,虽然你没有受伤,她也会被打一百大板,然后服劳役三年。”
陶元宝这才松了一口气,嘟囔道:“这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哪里能受得了这个苦。”
方彦:“每次你遇到这些不好的事情,我总是慢一步,但还好你没出事儿……”
陶元宝抬眼对上了方彦黑沉的眼眸,里面有自责,也有庆幸,还有些陶元宝看不懂的情绪。
也只看了几秒,陶元宝便不好意思地转头移开了目光:“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而且你又不是神仙,哪里能预料到这么多。”
“但我今天真的看到栗哥儿了。”陶元宝想起这事儿又重新振奋起来,语气也带着些激动,“我确定,就是他,他没有死!”
方彦:“我今天处理完陶珍珍的事情,也去找了邵兄,但娘说他有急事儿,提前走了。”
“什么事情那么急啊,肯定是因为栗哥儿。”陶元宝斩钉截铁道。
方彦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单独看来没什么,但两件事情联合起来就有些凑巧了。
如果元宝没有看错,那边栗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为何突然去世,现如今又突然出现?
当初陶元宝和边栗走得近,陶元宝寄来的信件上也时常提起边栗,方彦便稍微打听了一下。现在想来,走失多年的人,又被找回来,身手还这样好,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边栗的过往恐怕并不简单。
方彦思考再三,还是叮嘱道:“这事儿事关重大,暂时得保密,谁也不能说。”
陶元宝:“我知道,那咱们去找邵景易问问吧,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方彦:“好。”
说完白天发生的事情,屋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陶元宝抬眸看向方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元宝,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陶元宝脸色突然爆红,脑子里瞬间充斥着今天教养阿么给他讲解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你……你要干什么?”陶元宝都被吓得结巴了,背脊都瞬间挺直起来,不敢靠近方彦了。
方彦看着他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是夫夫,你难道不想同我亲近吗?”
“也……也不是。”陶元宝急得抓耳挠腮的,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换,让他有些不习惯,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亲都成了,这事儿迟早也得办,心一横,索性闭着眼朝方彦道,“那你来吧!”
接下来他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陶元宝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可他实在好奇,便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正巧看到方彦在脱衣服。
这举动,吓得陶元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衣带被解开,又被推倒在床上,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然后便被一床暖和的被子盖住了。
陶元宝睁开眼,发现方彦也在他旁边躺下了,但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却没有了后续的动作。
陶元宝:???
“早些睡吧,县衙那边估摸着还得去一趟。”
陶元宝气得脸都红了,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就睡了?你不是说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吗?”
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他起的头,好不容易等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人却安然地睡下了。
方彦闭着眼睛道:“君子不强人所难,等什么时候你想好了,我们再谈接下来的事情吧。”
陶元宝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道:“方!彦!”
“你就是故意的!”
陶元宝说完,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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