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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勉问。
“嗯,没关系,我在听,你继续说吧。”沈确用铲子推动蛋液,来回几下,滑蛋便初具雏形,沈确又整理了一下滑蛋的形状,才研磨撒上黑胡椒海盐。
“哦,虽然那天有婚宴,但是他们场地很大,草坪区域也很大,如果是小型生日宴的话,也可以承接,只是没有舞台,但我们这个也不需要舞台。”夏思勉难掩语气中的雀跃,阿努比斯也被他感染,跟着叫了两声。
“那没问题,这家还是宠物友好餐厅。”沈确说着关了火,另一边的吐司面包也烤好了,剩下的就是把它们组装起来了。
“嗯,时间比较紧迫,邀请函也得提前发,我想尽快把餐厅定下来——今天下午你有空吗?可以陪我和阿努比斯一起去看看场地吗?”
沈确走出小区大门,夏思勉的车已经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了。
拉开副驾驶座车门,阿努比斯正挤在副驾驶座前脚踏的位置,大大的狗塞在小小的空间里,沈确连车都上不了。
沈确有些好笑,伸手去摸阿努比斯的脸,问它:“你干嘛呢,赖皮狗。”
“我给他说一会儿你要坐副驾,他脚脏,不准他上座椅,他听到你要坐,就不肯去后座了,就宁愿这么挤着,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完全没数……”夏思勉说完,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沈确也不生气,伸手去调节副驾驶座的座椅,座椅缓缓往后移动,腾出更多的位置,毕竟阿努比斯也不是什么小狗了。
看着空间慢慢变大,阿努比斯笑得更开心了,但也没有动,依旧缩成一团,留出空位,等沈确上车。
总算有了下脚的地儿,沈确上了车,刚关上车门,小狗就熟门熟路地把下巴枕上了沈确的膝盖,前胸也贴上了沈确的小腿。
沈确分开双腿,尽可能将空间留给阿努比斯。
空间是留了,但阿努比斯需要的不是空间,是沈确,沈确的腿刚分开,它就把脸偏向一侧,贴着沈确的大腿,眼巴巴地望着沈确,是在向沈确讨要爱抚。
沈确的心都化成一滩水了,嘴上却是在教育阿努比斯:“阿努比斯,你马上五岁了,换算成人类的年龄,都三十几岁了,你是大男狗了,怎么还在跟我撒娇?”
阿努比斯才不听,狗脸在沈确的大腿内侧蹭了蹭,哼哼唧唧,是在催沈确快摸,又扭头去看夏思勉,沈确败下阵来,只能伸手去摸阿努比斯,也循着它的视线转头看向夏思勉。
夏思勉扶着方向盘,察觉到投向自己的两道视线,回忆了一下沈确刚对阿努比斯说的话,赶忙撇清关系:“我……我还没三十岁呢!”
没想到这人的澄清方向竟然是年龄,沈确被他气笑了,手上的爱抚加重了力道,捏着阿努比斯的脸,故意装出咬牙切齿的模样:“别什么都跟你爸学。”
然而反面教材此刻仍然怙恶不悛,变本加厉,对沈确说:“我们看了场地之后,顺便就把菜试了,今天就定下来吧,回去我就可以发邀请函了。”
虽然夏思勉嘴上说得无比自然,但他扶着方向盘正暗暗用力的手指不会说谎,他在紧张,他在害怕沈确会拒绝他。
沈确当然看出来了。
这个夏思勉,怎么越来越狡猾了?
但沈确没有拒绝,抚摸着阿努比斯,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句:“好。”
他们到餐厅的时候,刚好草坪上有一对新人在举行婚礼仪式,沈确没有想到的是,这对新人都是男的。
参加婚礼的宾客不多,只坐了五六排,婚礼是西式的,牧师操着一口有外国口音的普通话,一脸郑重地向两人发问:“我分别问你们二人,你们是否愿意在上帝及众人面前许诺,无论在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将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为止?”
沈确有些恍惚,曾经他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只是在他的想象中,他和夏思勉的婚礼规模更小,到场的只有两家至亲,他和夏思勉穿着纯白的西装,还要给阿努比斯也定制一件小西装,然后把送戒指的光荣任务交给它。
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我愿意……”其中一个新郎说完这三个字后便泣不成声。
另一个新郎沉稳许多,答完“我愿意”,便将哭泣中的爱人拥入怀中,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汪!”
如此感人的场景,阿努比斯势必是要嚎两声助助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