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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早不似前两日温情,带着一种近乎狠决的执拗。梁稼摸摸他坚实的后背,轻轻抚着,似拨弓弦。
“又有什么想说的?”他问,“要我接着开导你一下?”
李堰呼吸着,好像穷尽了毕生所有的词汇,也找不到该如何描述那种……
近乎于残暴的占有欲望。
他几近想——
“想吃了你,或者被你吃掉,从此同生同死,一辈子不分开,”李堰颤抖着,“我知道这是混账话,但我就是想……”
只消见梁稼一眼,五脏六腑便抽疼着,想将他咽进喉咙中。
每一个吻也是,要侵略,不容反抗地侵略,直到梁稼再也受不了,眼底浮水,捏着他的后颈叫他松开。
“真想吃了我?怪不得总咬我,”梁稼问,“但这是不是太血腥了一点?”
“我看起来又比较柴,不如换个吃法。”
“过完年跟我拜堂,然后是不是就到了……”
他压低声音,语中带笑,“洞房花烛夜什么的。”
“你……你又好了?不是亲你一下都要缓半天的时候了?”
李堰沉沉喘息着,“梁兄,我不会现在碰你的。”
“我不要你疼。”
“那我白和你成亲了,是不是?”
梁稼作怪,引着他的手,摸上了大腿内侧一捧软肉。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仿佛胖了一些。”
“你不是很喜欢这里么?到时候别客气。”
李堰浑身一僵,再开口时,嗓子哑得吓人。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不是你叫我看书的?”
梁稼帮他回忆,“你前几日忙着给杨大人算账,我可没偷懒。每天都在挑灯夜读呢。”
作者有话说:
人生大事不能不办,但也不能折磨一个病人,遂想到了一些不用疼的办法(指月退/交)暂时实践一下。 等梁哥好全乎了,会真来的(目移),大概是回长安之后。
【简直想象不到一个弓马娴熟的人,大腿肌肉放松下来会有多么曼妙柔软,哈哈,哈哈……】
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雷这种方式,所以提前预告一下,请雷者自避。
然后小李对梁哥略有一点cute agression了。
小李:每次见到梁兄总在咽口水是怎么回事
作者:你馋他身子,就这样。
梁哥:有没有不s商人的玩法?稍微文明一点的。
拜堂(一)
年前时光过得飞快, 一眨眼就到了傩祭的日子。只是今年梁稼受不得寒凉,一日能抖擞精神不过两个多时辰,自然难当重任。灵武上下一合计, 便在贺拔将军神像之前起了卦, 请示换人。
那张鸮鸟金面戴在别人脸上, 梁稼才知自己曾经是如何一副奇诡妖异的扮相, 不住起身多看了两眼。队伍一走, 他便披着驼裘窝在椅子中,听着爆竹脆响,缓缓打哈欠,拂去眼角一点泪水。
“困了,”他撑着腮,转向院子里同张瑞玩闹的明丰眉和于帛鸣,百无聊赖看了两眼, 又冲李堰伸手。
“回屋睡了。”
李堰牵起他的手,笑着道:“抱你进去?”
梁稼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做婶子的,当着孩子的面也不注意点。”
今日夜里倒没有再夜奔祭祀同袍的事宜——两日以前, 杨熹刚刚在军冢主祭, 埋葬了此番阵亡的所有军士。
那天下着大雪,梁稼本欲多留一阵,至少带李堰拜过父母。可天寒地冻之下, 他面色实在难看, 心口也不大舒服,只能先行回返。
一进隆盛堂,他便被明大夫捉去洗药浴。李堰坐在浴桶之外,紧紧拉着他的手, 直到感到一点温度,才松开锁着的眉头。
“往后下雪,说什么都不放你出门了。”
梁稼浑身烧得难受,吸吸鼻子,笑得虚浮:“这么不饶人啊。”
李堰沉默着抚弄他的长发,随后道:“拜堂的事,延后再议吧。你大约撑不下来。”
漫说按照许州的礼节热闹一整日,恐怕是以灵州本地精简到两三个时辰的章程,梁稼也未必能舒舒服服办下来。
更别提或许还要去军冢拜过梁稼的父母,那时霜雪必然没化,再受了凉便太糟糕了。
“我不要名分了,”李堰低声道,“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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