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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你确实有罪！你竟敢……&rdo;

&ldo;陛下，&rdo;一直不曾退下的宫九上前一步道，&ldo;您错怪丞相了。&rdo;

&ldo;哦？&rdo;赵构噙笑，瞥向这十年来时刻恨不得靖北王死无全尸的侄子，问道，&ldo;错怪？&rdo;

宫九道：&ldo;陛下，金亡在即，铁木真本就野心勃勃，如今更是年事已高、愈发急功近利。况蒙古吞下金土后与我朝接壤，下一个兵锋所指之处，便是我朝国土。但！敢问陛下：我朝可抵蒙古大军南下否？&rdo;

赵构一口气卡在喉头，想说一声&ldo;能&rdo;，却也无法自欺欺人，这个&ldo;能&rdo;，是建立在全国兵权集中在靖北王手上的&ldo;能&rdo;！

赵构不愿说、不肯说，也不敢想‐‐

若是如此之&ldo;能&rdo;，届时又要他这个毫无兵权的图章皇帝何用！

&ldo;自然能！&rdo;宫九恭敬道，&ldo;陛下，我朝物民富庶、国力昂扬，上有圣人之帝王、中有满朝之文武、下有浩瀚之王师，彼蒙古若挥师而至，我朝又何惧？他大汇哪来的厚脸皮，要我朝质靖北王入汇？‐‐自是因为，我朝能抵一个蒙古，却抵不了一个蒙古和一个大汇！&rdo;

&ldo;世子是个明白人，&rdo;阶下的苏我权矜怡然笑道，&ldo;不瞒陛下，大汇初定，吾主本无再起兵戈之心。然用兵事者，占先机而毋须后顾，吾主也不介意再与铁木真合兵一处，先攻贵宋、后战蒙古！&rdo;

&ldo;不可！&rdo;赵构几乎从龙椅上跳起，&ldo;使者！若质靖北王入汇，汇帝便答应在将来的宋蒙之战中按兵不动？&rdo;

苏我权矜答：&ldo;自然，吾主一诺千金。&rdo;

赵构呼吸粗重，僵滞不能动。

宫九顺问道：&ldo;陛下，敢问靖北王一人可抵三军否？&rdo;

赵构侧头，眯眼看他。

宫九自问自答道：&ldo;可！我朝王师不惧蒙古南下，靖北王更是一人可抵汇廷大军压境之军神，即便蒙汇联军而至，又奈我南宋何如？&rdo;

赵构默不作声，等他后言。

宫九再问道：&ldo;但陛下，靖北王一人可抵万民之性命否？&rdo;

宫九再自问自答道：&ldo;不同于当年待归城头的靖北王世子，靖北王身份贵重、功绩彪炳，更是于昔日力挽倾天、救我朝数万万子民与战火之中，岂止抵万民，便是抵十万民、百万民之性命，靖北王也抵得、百姓也踊跃争死！&rdo;

&ldo;但是，陛下！&rdo;

宫九话语一转，感怀动心道：&ldo;靖北王抵得，靖北王却不愿抵！

&ldo;那是曾亲手箭杀亲子以换取城中十万百姓存活的靖北王啊！

&ldo;如此爱民胜子之上古圣贤，便是仅仅一名无辜百姓，靖北王都不愿见其为己而死！而待汇廷大军进攻，届时将于战火中无辜死伤的百姓，又何止数万之众、百万之众？&rdo;

宫九再道：&ldo;陛下，蒙古攻我之心已注定不可扭转，汇廷联盟侵我之势却尚可商榷，这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转机，就落在靖北王的身上！陛下，若靖北王亲身在此，定甘愿自请入汇，弭战火于祸起之前！&rdo;

赵构默然无声，注视这个侄儿良久，方道：&ldo;秦相，是朕错怪你的一片为国为靖北王之诚心，先起罢。&rdo;

秦桧站起谢恩，赵构却摆手道：&ldo;朕知靖北王之忠君爱民心，可、可……靖北王啊，朕之心腹爱臣，朕何其忍心！&rdo;

宫九感佩道：&ldo;陛下！陛下爱靖北王之深切，靖北王忠之下之深情，天地为鉴、万民可证，臣更是钦羡不已！臣心知，若陛下此时召靖北王进宫，令其面见汇使，为我朝计、为陛下计、为万民计，靖北王定将深明大义，甘受以一国王爷之尊为质入汇土之辱，跪求陛下应了汇帝的要求！&rdo;

赵构又一次默不作声。

让靖北王入宫，听他们打算把他靖北王送去汇廷为质的讨论？

他怕靖北王当即一剑杀了自己登基为帝！

宫九继续道：&ldo;但陛下，正因靖北王忠心无二、定然甘愿以此身报陛下，陛下又怎忍爱臣如此这般，于当庭自辱己身？英雄自贱，末路黄昏，何其哀寥矣！&rdo;

&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