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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朔那小子才是最不要脸的。”

林郁的脚步顿住了。

“明明是特招生，跟我们一样的出身，偏要去勾搭人家林家的小少爷。攀高枝攀得那么明显，也不嫌丢人。”

“就是。他现在倒好，吃香的喝辣的，跟着人家出入那种场合。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他倒好，在那边当他的小情人。”

“叛徒！他就是特招生里的叛徒。”

“谢朔那种人就该去死。”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林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杯子。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那恶意太直白了，又冷又毒，赤裸裸地摊在空气里，让他一时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然后看见了谢朔。

谢朔也没有下船，就站在自己对面，隔了几步的距离，他穿着那件深色的薄外套，手里也端着一杯水，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林郁吓了一跳，脚下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栏杆，发出了一声轻响。

那几个特招生猛地转过头来，看见了林郁。

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不知道林郁听到了多少，可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该听的不该听的大概都听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敢说，低着头匆匆散了。

林郁站在原地，失神了几秒之后，立即板着脸，瞪着谢朔。

明明那些话说的就是谢朔，每一个字都扎在他身上，而他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像是早就习惯了。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那他还关心什么？

林郁转过身，抬脚就走。

谁知道谢朔跟了上来，步子很快，两步就追上了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郁。”他的声音有些急，在这一刻才终于变了脸色，问出积压已久的问题，“……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郁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语气平平地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生气？”

谢朔握着他手腕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下去：“因为我。”

“我不生气。”林郁脸色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谢朔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他肯定是生气了。

他太了解林郁了，林郁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什么都收起来。

“林郁，”谢朔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郁沉默了一拍。

“没有。”

谢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握着林郁的手腕，手指还扣着，可他感觉到林郁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转了一下。

然后林郁甩开了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抬起眼看他。那双黑眸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温度。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沿着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弯，人影消失在拐角。

谢朔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方才握着他手腕的姿势，悬在半空，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手指慢慢收回去，攥了攥，垂在了身侧。

……

林郁回到房间之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到了地上。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

他缓了很久。胸口那股闷意一点一点地散开，可散得很慢，像是堵着什么黏稠的东西，怎么都通不顺畅。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我的戏份什么时候结束？”

系统回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平缓。

【就在这两天，宿主，你不要害怕哦，你死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拉出去的。很快的，不会疼，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那里。】

林郁听出了系统声音里的紧张，像是一个怕吓着人的小家伙在努力装老成。

“不用怕。”林郁笑着在心里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已经不害怕了。”

系统许久没说话，它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后，只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闷的“嗯”。

当天晚上，徐亦臻从外面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脸上挂着那种玩痛快了之后心满意足的笑。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掏出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