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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东西。”徐来之气道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子,几个字说得荒腔走板,听得连自己都想发笑。
“姚二宝,要是一会儿咱们俩都醒过来,你想怎么着都成。要是我没醒过来,记得跟明缜要遗产。”
徐来之话语顿了顿,家具爆开声接连传来,催促他赶快,赶快。
“……要是……你没醒过来。”
徐来之嘴唇发抖,向来桀骜耸立着的眉眼随头颅一并低垂下去,深深埋在姚眷颈窝里。
下一秒,他蓦地抬头,仰面利落翻下露台。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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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回到徐来之身边,把他做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传达给我。”
“……我自然有办法看他能否上钩,你最好祈祷自己在他心里还占点儿分量,不然医院那边……不是,我又没说要出钱给你妈治病,你误会了。”男人轻笑了一阵,“你有没有想过,裁缝店里为什么会出现一批甲醛布料?”
眼前有白光隐约闪过,耳边嘈杂声逐渐清晰,冲淡记忆里徐英华的声貌。
姚眷眼皮融化似的黏在一起,护士车经过的锐响让人后颈发麻,他的手指在床上微微蜷缩。
“你没有资格跟我做交易,小朋友,想办法回到徐来之身边去吧。”
徐英华仍旧衣冠楚楚,发亮的皮鞋踩在他膝盖上,用手背挑起他的下巴,指尖狎昵擦过他的侧脸。
“这不是你们家最难熬的时候,你也不会想看到拒绝的后果。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你连躲都躲不起的。”
“怎么还没醒,补液太慢了吧,把泵调到最大看看。”
有人翻了翻姚眷的眼皮,手法粗暴。长条管灯在视网膜下烙出一抹惨白,姚眷吃力扭头想要躲开,难受的眨了眨眼。
“啊,醒了。”对方松了口气,回头对什么人交代,“问题不大,轻度的酒精中毒,目前代谢还可以。先在留观室呆六个小时吧,看看状态,没什么大事就可以回家歇着了。”
姚眷脑子里浑浑噩噩钝痛不断,随着意识苏醒一同袭来的是疲惫与恶心。他想干呕,于是挣扎想要起身,未料到手脚都不听使唤,险些跌下床去。
一双手扶住他,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姚眷抬头仔细眯了眼睛去看,发现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头晕恶心是正常的,躺着休息尽量不要动,家属来照顾一下。”
他被按回床里,粗喘着睁不开眼。
他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第二次机会能见到徐英华。
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被骗到老城区家具店与徐来之决裂,而后那敏查出急性白血病,病情发展凶猛至极。这一年来张学工失业,家底早被医疗费掏空,姚眷学业荒得差不多了,整日睁眼闭眼都在焦虑如何赚钱。
徐英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了他,让他重新回到徐来之身边做一个奸细。
如果不是太久没有笑过,嘴角紧绷得提不起来,姚眷简直就要笑出声了。姓徐的脑子一个赛一个的有病,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两个都要拿他来找乐子。
他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进一次幻花。
他砸过幻花的场子,从进门时就有人认出他来,满脸警惕地对着耳机说话。徐英华的人盯着他在卡座上喝酒,任由前来寻欢作乐的人肆意询价挑逗,直到他被恶意灌酒灌到不省人事。
很粗暴的方法。
店员不难查到他的主人,曾经把他丢弃在这里的那个人很快会接到电话,听经理满脸为难地确认这是否又是什么特殊的安排,以及通知对方情况有点严重,店里已经叫了120——
徐英华真可笑,明知道一家人都是同路货色,竟然去赌徐来之在不在乎一个廉价的叛徒。
急诊大夫行色匆匆地走了。
姚眷花了不少时间回忆自己为什么在这,而后想起今天还有兼职要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按小时结算的工作可容不得迟到,况且迟了一次,下一次同样的老板就很不乐意再用他。
他攒足力气撑起一侧身子,结果刚起身就发现病床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静默地、黑沉沉地压在那,像将倾的山。
姚眷缓缓躺回去,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吐出沙哑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