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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组会开了六个多小时,到吃饭的时候都快下午三点了,趁着食堂空无一人的好时机,沈屿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允许的和心上人处的机会,他化身牛皮大尾巴,精准在二楼靠里角落的座位上找到许薄殊。
于是许薄殊一抬眼,就看见沈屿行端着餐盘落座,桃花眼弯成潋滟精致的弧度,朝自己露出一个无害浅笑。
并道:“郑玄他们都在一楼,不会发现我们的。”
“芹菜炒牛肉,韭菜炒鸡蛋,羊肉汤。”
足足看了沈屿行两秒后,许薄殊下巴微抬,眸光清冷而复杂,居高临下在他和餐盘上游离,像是在看傻逼:“沈屿行,你伙食挺好啊。”
某肉食动物挠挠头,答:“啊,这不发工资了吗。”
……傻逼,谁问你工资了。
青年嗓音凉凉,“——两菜一汤四个发物,你把工资退给刘导吧,拿着这钱不亏心吗?”
有伤需要忌口,沈屿行倒好,总共迈了三步,三个土坑下面都埋着雷,其中一个还买一送一,就像盘子中韭菜炒鸡蛋里的双黄蛋鸡蛋一样,精准踩雷,早晚被炸死。
净白腕骨一晃,餐盘交错位置,青年长相绮丽秀雅,是晃眼的漂亮,面色却好似冰霜。
“你跟那只金毛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吗?”
许薄殊命令道:“从现在开始,每天把你的一日三餐拍照发给我,一直到伤好为止。
沈屿行住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专人配餐,受伤了自有人帮他规避需要忌口的食物,如今自己一个人过了,没人替他操心,他是护着自己才受伤的,许薄殊每天一日三餐监督着,才防止这傻逼一错眼就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好不容易捱到拆纱布,沈屿行的腿变成了牙科诊所的牙具,深浅不一的伤口一一与狗的牙齿对应上,结好的痂色泽稠暗,两侧犬齿附近青痕未褪,沈屿行天生色素偏淡,瞳仁浅棕,冷白肤色与深红伤痂碰撞,像是宣纸上落下的重团浓墨,突兀得近乎刺眼。
之前罩着纱布,看不见具体如何,如今见沈屿行大腿上一圈儿扎眼的痂,颜色像是氧化后的血。
小姑娘的注意力和糙了吧唧的男人不同,师门里两个女生都很爱美,方晃皱着脸,打量着沈屿行的伤:“沈哥,你最好提前买好去疤的药,这么深的咬痕铁定要留疤,能淡一点是一点。”
不然大腿上留一道疤,得多难看啊!
“没事,留疤就留疤吧,我又不是小姑娘。”沈屿行无所谓这个,语调低醇懒散,不甚在意。
方晃还想劝他,还拽着陈雨晴一起来劝,师门共用一个实验室,避无可避的对话就这样飘入脑子里,许薄殊正做着实验,思绪被打断偏移:
他是亲眼目睹沈屿行被咬的人,最清楚伤口有多深,一早便知道会留疤。
如果伤在自己身上,许薄殊绝对不会为了留疤不留疤这种无聊的事情担忧,留疤怎么了,谁活一辈子不留点疤?
可是沈屿行推开了他,替他承受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伤。
睫羽微敛,用以记录实验数据的本子上多了一条约莫一厘米长的划线,许薄殊神情漠然,想:
沈屿行自己都说了不在意,我替他操什么心。
……他又不用穿小裙子。
十几分钟后,许薄殊清空电脑浏览器上的搜索记录,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橙色色块一闪而过。
下单成功的提示亮起,余光轻扫向沈屿行身上那条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的五分裤一眼。
沈屿行是不穿小裙子,但穿短裤。
啧,他好麻烦。
我属于你
五分长的宽松裤腿不能完全遮住伤痕,沈屿行每天在学校各处出没,晃悠了这么久,认识的不认识的,凡是在沈屿行受伤后见过他的人全都知道他被狗咬了。
某天午休,沈屿行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发现电脑包侧面用来收纳零碎物品但什么也没放的区域呈现可疑凸起,他把手伸里一探,惊奇地掏出一管用来淡疤祛疤的舒痕膏,旁边的方晃见了,指着那管舒痕膏说:“沈哥,你终于听劝准备淡疤了!这个舒痕膏我用过,效果挺好的,去年我骑单车摔了,手腕上的擦伤就是涂它淡下去的。”
沈屿行:“啊?我没买啊……”
方晃:“你没买那谁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