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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的悼词却没停下,清晰而缓慢地在教堂里持续回响着。

所有人都听见了。

“天主,你在熙雍当受赞美,在耶路撒冷,人当向你还愿。求你垂听我的祷告,一切血肉之躯都将归于你。”

白贞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划了个十字圣号。

赵鸣枭亦没有回头,在听到这个声音时,他便已经全身僵硬。

后排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不少人将目光投过来。看着阴影中那抹消瘦高挑的影子,做着猜测。

何咏慈从阴影中走出来,一步步走向教堂的中央。

烛火落在他的脸上,将苍白的皮肤照的越发病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咏慈缓慢而庄重地走到圣坛,停在何咏欣的棺木前。

上面覆盖着一块十字架绣布,绒布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串浅色的玫瑰念珠。

何咏慈的手轻轻抚过棺木,拿起玫瑰念珠,又继续念起来:“ego su resurrectio et vita”

神父沉默片刻,用同样的拉丁文回应:“i credit , etia si ortu fuerit, vivet”

神父继续念诵悼词。

两个声音一高一低交叠在一起,拉丁与中文交织着,拼凑着对往生之人最诚挚的祈祷,一同铸造出登向天国的阶梯。

中间环节,无论是献祭还是领圣体、亦或者是辞灵,何咏慈都没有和任何人对视过。

他的双眼,从始至终都专注于仪式,好像只有虔诚的成礼,才能洗去心底的愧疚。

一直到棺木被抬起,缓缓移出教堂。

送葬的人都穿着黑色的丧服,沉默地跟在管材后面。沿着小堂的石板路,朝着墓地走去。

何咏慈扶着棺,赵鸣枭则在他身侧。

两人便这样隔着去世的何咏欣,遥遥地红了眼。

彼此想说的话都很多,只是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从教堂到目的不过百米的距离。

两人却觉得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又像是踩在刀尖上,又疼、又小心翼翼,走几步,两人便想要停下来、可是谁都没能停下。

何咏欣的最后一段路,两人心照不宣地送她走完。

棺材终于被放置在墓穴旁,拉丁文在空旷的大地上继续回荡着、冰冷的、残忍的所有字母都被压在镜海的乌云下,浓缩成所有人的小小叹息,被封进有天使守护着的墓地里。

赵鸣枭抬头看他。

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是浓浓的疲惫。嘴唇皲裂、望着他微微发抖,下颌线绷地紧紧地,牙关紧锁。

何咏慈平静地望着他,好半晌,才垂下眼眸、蹙起悲伤的眉。

葬礼结束,宾客们陆续散去。

黑色的身影沿着石板路蜿蜒下山,偶尔有人回头、却没人再为何咏欣驻足更久。

何咏慈落在最后,与白贞并肩走出教堂大门。他的脚步很慢,坠海伤到根本,腰里面植入好几块钢板,走几步路就腰休息一会。

走到门口,一台黑色的轿车横在门口,挡住去路。虽说并不是赵鸣枭往日开的那台,车窗也贴着深色的车膜、看不清内里,但是事到如今还逗留在教堂的宾客、并且目的明确拦住两人的,除了赵鸣枭还会有谁?

何咏慈和白贞对视一眼,后者便了然点头:“去吧。”

事到如今,不想面对也要面对。即便即将要承担赵鸣枭的怒火,被他骂千句万句,依照现在何咏慈的心性,也只会说那是自己活该。

车内的空气不算好闻。

赵鸣枭嘴边叼着一支香烟,望着车窗外的白贞,“你舅舅不坐顺风车?”

“不,他开车过来了。”

赵鸣枭点头,慢条斯理地扣开车窗,朝着白贞点头行礼。而后将手里的香烟熄灭在车里,启动引擎。

咔哒。

中控锁落下,四扇门同时锁死。

何咏慈霎时便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你想要干什么,赵鸣枭就已经欺身压过来了。

有力的手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紧接着,何咏慈只觉得后背狠狠撞在玻璃上,两双嘴唇磕碰在一起、撕咬着。

何咏慈没有拒绝这个吻。

任由赵鸣枭咬他、吻他,咬得两人都尝到血液的味道,咬得两人都疼得泪眼模糊。

紧紧地、把两副颤抖的躯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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