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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何咏慈黏糊回应着,他放下覆在眼上的手,半睁着朦胧的双眼看跪在沙发边的赵鸣枭。
距离太近,对方脸上的伤痕越发清晰。
何咏慈禁不住想他是如何跟别人解释这满脸伤的,想着想着,就觉得,一下没忍住嗤笑出声来。
赵鸣枭见他笑容,松一口气也跟着笑笑。
“笑什么?”
“笑你被打成猪头一样。”
“没那么惨。”
赵鸣枭扶住何咏慈的胳膊,将他从沙发上扶坐起来。
“坐好,我给你分筷子。”
何咏慈怎会听他的话?
他有自己的打算。
何咏慈顺势将身躯靠过去,身躯绵软无力。
赵鸣枭再次将他扶好,拿来个靠枕垫在他身后,“坐好。”
装什么?
何咏慈在心里恶狠狠咒骂他,盯着他的后脑勺眼神也狠毒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
一定要让赵鸣枭对自己再次有想法,才能更好的控制他。
何咏慈见他打开盖子,从里面夹起个饺子。
立马起身站起来,而后一脚踩空,整个人便朝着赵鸣枭扑去。
赵鸣枭在何咏慈重心偏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他快速放下筷子,稳稳将人接住揽进怀里。
温热的躯体带着淡淡的体香撞了他满怀,赵鸣枭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却又在意识到不妥之后猛然僵住。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脸上伤口的来由,绝不能再犯错。
赵鸣枭迅速将何咏慈扶正,将他摁回沙发上坐好,别开视线不去看何咏慈敞开的领口。
弯腰捡起筷子,用纸巾仔细擦干净,夹起一个饺子才转过身来:“别动,我喂你吧。”
何咏慈被他这种刻意的抽离激地有些发恨,心底的算计都像是打在绵软的枕头上,压根不痛不痒。
不过,他知道,钓大鱼需要放长线。
先不着急。
何咏慈顺从地张口咬住饺子,在咽下之后,又无意地撩起舌头舔着沾着油光的唇角。
“擦嘴。”
赵鸣枭抽出两张纸,轻轻为他擦去嘴角油渍。
“没擦干净。”
赵鸣枭又抽出两张,再擦一遍。
“还是很油。”
赵鸣枭抽出最后一张,仔仔细细地把何咏慈嘴周都擦了一遍。
“干净了。”
“没有。”
赵鸣枭呼出一口气,扯出个笑容,“你还是没打算原谅我是吗?”
“不,我只是很好奇被爱是什么感觉。”
你势力庸俗但是我爱你
赵鸣枭放下筷子,沉默着,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声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何咏慈的问题,被爱感觉?他也不清楚。因为他由始至终都是在单恋,何咏慈也从未爱过自己。
上次两人失控的冲突之后,何咏慈决绝离去的背影让他满是狐疑。从来都表现得耐心、得体的何咏慈,即便是再生气、再迁怒于自己也不会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哭闹、控制不住情绪。
所以,他便动用了关系去查何咏慈失踪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得到的信息却让他心头的疑云更加厚重。
“阿慈,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何咏慈倦意深沉的病容上浮现一丝不解,他微微歪着头:“为什么这样说?”
不等回应,他又喃喃道:“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分不清爱、也分不清恨,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赵鸣枭喉结滚动一下,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来未曾健康过,像是暗流涌动的旋涡,搅动着、持续浑浊着。
赵鸣枭向前倾身,拉近两人距离。
目光紧紧锁住何咏慈迷离的双眸,问出耿耿于怀的问题:“你为什么在镜海住了那么久的病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电视里夸张、放肆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何咏慈原本吹着的眼睫缓慢抬起,他本想编造一个圆滑、完美的谎言,但是电光火石之间,被一个更大胆、更危险却又更合理的念头取代了。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勾起不适的回忆,偏过头躲避赵鸣枭的眼神,手指蜷缩抓住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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