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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吗?要是他没来,我们这趟不是白跑了?”

何咏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双眼放空,听到问话才缓缓聚焦起来。

“如果黑武士真的是赵鸣枭的话,”他语气平静,眼底满是算计成功的得意,“那他今晚一定会出现。”

徐凌风不解瞥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肯定?”

何咏慈张张嘴,总不能说自己被赵鸣枭抓包,将计就计故意刺激试探赵鸣枭,引蛇出洞吧?

他最终只是揉揉眉心,“没什么,使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伎俩罢了。”

车窗外夜色浓重,雨滴越坠越大,洒得窗前一片雾茫茫。山路的弯道逐渐增多,引擎的轰鸣声因车速的变缓而越发安静起来。

何咏慈靠在椅背上闭眼,看似休息,实则身体的每个感官都在感知周遭环境的变化。

他在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知道以赵鸣枭的性格,此时此刻,肯定会满腔腹诽无处发散,跑车无疑是他最为解压的释放方式。

“轰隆隆——”

就在这雨声和引擎声交织的喧闹之中,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声咆哮着由远而近,极具压迫感的车速快速逼近至车后。

“这么大雨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徐凌风瞥一眼后视镜,声音兴奋得不得了。

何咏慈倏地睁开眼,投向侧后方。

指尖滂沱雨幕之中,两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宝刀雪光刺破黑暗,如同蛰伏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兽一般,撕裂雨幕追咬住徐凌风的车屁股。

更嚣张的是,在接近徐凌风车尾的那一瞬间,远光灯挑衅地连闪三次。

“我!这么嗨狂?”徐凌风被这明目张胆的挑衅刺激地热血上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台黑色轿车猛地发力,在湿滑的连续夹弯之中,以极其刁钻危险的走线,硬生生从外侧超过了徐凌风的跑车。

车身甩起地上攒积的雨水,精准地泼洒在前挡风玻璃上。

这还不算完!超车之后,宾利并没绝尘而去,反而在前方不远处的弯道中央,猛地甩尾。

庞大的车身在湿滑路面上看似近乎失控,但又完全受控,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剧烈地左右摆动着。

轮胎摩擦着积水路面,发出刺耳又迷人的尖叫声。

这标志性的摆尾动作,和车祸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

“是他!是他!”何咏慈猛地直起腰身,“快追啊。”

徐凌风拍亮双闪灯,毫不犹豫迎战上去。

雨水冲刷着车窗,前方那台宾利在雨幕中逐渐走远,猩红的尾灯氤氲成两团模糊的光晕,如同匍匐在山道上凝视着后方的恶魔之眼。

是你吧,赵鸣枭。

作者有话说:

被审核卡得没办法了

见谅()

求求评论和弹幕(谢谢谢谢宝宝们)

不请自来的醋意

就在这时,前方的宾利在一个视野受限的急弯钱,毫无预兆地再次表演了一个幅度更大的钟摆,车尾险险擦过内侧的山壁,溅起一大片水花,强行占据前方最佳的行车路线。

徐凌风不得不猛踩刹车,听轮胎在积水中发出刺耳的争议。

“妈的,他不要命啊!”徐凌风气得锤了下方向盘。

何咏慈体重轻,在车身剧烈摇晃的过程中,肩膀和手肘不时磕碰,此刻身体酸软,精神紧绷。

他咬着牙关,紧盯着前方的宾利。他甚至能想象到赵鸣枭坐在驾驶座上的模样,燃烧着妒火和征服欲的双眼,紧绷着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在这方他熟悉的地盘上肆意地发泄心中的愤懑。

然而,有人并不知情。

“阿慈,这疯子吃错药了?”徐凌风忍不住抱怨着,“他这开法太危险了!”

“他不是吃错药,”何咏慈声音很轻,在雨声和引擎声中显得格外失真,“他是被逼急了。”

“什么北极?”

何咏慈恶狠狠瞪他一眼,不再和他对话。

赵鸣枭这股邪火,估计一半源于自己欺瞒他和韩立青吃饭,另一半恐怕是争吵之后被戳破心思的狼狈。这个男人在用极端的方式找回存在感,试图重新夺回对自己的掌控权。

在一个相对宽阔的直道上,宾利突然减速,与徐凌风的车并行了几秒钟。

隔着两层模糊的雨幕和飞溅起来的水花,何咏慈清晰感受到一股锐利的试探目光从宾利驾驶座射过来,牢牢钉在他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