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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健飞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春天到了,是外面的猫在叫。”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室友不明白春天跟猫叫有什么联系,这些华国人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张健飞又抱着手机哭了起来,这让他想怪那个王八蛋狠心肠都怪不起来,他和顾洲白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学,整整十五年的相处,早让他们的友情超脱了同学情,要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都不为过。

他曾经怨恨过顾洲白的无情,也曾连带着讨厌楚宴,要不然顾洲白不会远走他乡,一走就是八年。

如果那个王八蛋没有生病,他一定要揍死他,让他这么绝情。

是楚宴对不起他,又不是他张健飞对不起他,凭什么连他也一起断交。

他吸着鼻子哭了好久,哭红了眼睛,哭肿了鼻子,元向晨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不想接,可是拿纸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视频接通了。

元向晨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哟,真哭了呀,顾洲白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没想到你还真哭了。”

张健飞故意擤出了声音,专门恶心元向晨,“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狠心,连我也断交,我又不是楚宴那边的,我明明是站他这边的。”

元向晨看着除了学习,情商特别一根筋的张健飞,“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点也没变。”

高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前几年还会互相问候,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张健飞用优美的华国话问候顾洲白。

即便如此,渐渐地两人也没再有什么联系,“或许他那时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吧。”

张健飞想到当时送顾洲白上飞机时,他那双没有任何神彩,透着绝望的眼睛,哇地一声,重新大哭。

元向晨就这么陪了他半个小时,见他还不收敛,眼神复杂,“你该不会是顾洲白吧。”

“啥?”张健飞眼泪都吓飞了,“你他妈的别侮辱我跟他的兄弟情,给我道歉。”

“对不起,”元向晨认错得干脆,“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又得断交了。”

张健飞真想立刻马上买机票飞回去揍死这丫的,“你给我等着,我不打得你叫爸爸,我跟你姓。”

“元健飞其实也挺好听。”

伦敦天上厚厚的云层都被张健飞吱哇乱叫的怒吼震薄了几分。

哭得跟孙子似的

“嗯,他没事了,就哭得跟孙子似的。”元向晨被气得吱哇乱叫的张健飞挂断视频后,立马给顾洲白打了过去,见那边久久没有说话,来了一句,“你不会猜到他会哭,所以才让我去看看的吧,我差点被水淹了。”

“嗯,我以前就说过他爱哭,你们非不信。”顾洲白脸上没有表情,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无意识地捏着笔,指尖捏到发白。

楚宴轻轻拉开他的手,把笔取了出来,重新握住他的手。

元向晨一噎,想起了顾洲白曾经说过这话。

操场上红旗招展,十一月的深圳,秋高气爽,几朵棉花糖般的云朵挂在天边,元向晨举着运动相机守在起跑线上。

张健飞穿着骚紫色的篮球服,哨声响起,肌肉瞬间发力,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冲了出去。

两边作为啦啦队的同学视线追着各自的同学,元向晨跟着张健飞跑,手里的相机稳如泰山,一动不动,誓要把张健飞的英姿录进去。

学校的广播里不断有各种加油打气的投稿被广播员充满激情地念出来。

张健飞跑的是五千米,这个项目集中了全校田径队的精英,但不是每个班都有田径同学,又必须每个班都派人参加,顾洲白他们文科班就派出了张健飞。

顾洲白刚跑完四百米接力,气还没有喘匀,楚宴架着他的胳膊,几乎半抱着他往终点走。

元向晨像一阵风跑过,经过他们时放缓步子,他已经录完了张健飞的高光时刻,接下来就是他怎么智取田径队的同学,这段不需要录,丢脸。

“累哭了?”

顾洲白穿了一套白红相间的篮球服,露出了肩膀,平时被校服遮住的那一截皮肤此刻露了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那张比他们白的脸布满了汗珠,鬓角全部汗湿,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水气。

也不怪元向晨会误会了。

文科班女生偏多,难得的几个男生,只要开运动会,基本都逃不掉,必须上。

两天运动会,顾洲白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张健飞哭,我都不会哭。”四百米接力,他只跑一百米,哪可能哭,这不是秋风太温柔,专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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