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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已经猜到了,却始终缺最后一句确认。

现在,那句话似乎终于不必再绕。

月见看着她:“系统刚才让唐梨也看见了。”

“嗯。”

“是您?”

老人仍然只应了一声。

月见沉默了很久。

最后问:

“您到底是谁?”

老人抬起眼。

窗外的风穿过树叶,发出很轻的沙响。她看着月见,像是隔着很多很多年,又重新看见了那个曾经站在殿中、银铃在腰、离那个位置只差最后一步的司缘使。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月见猜。

“姻缘司掌司,闻仪。”

铜铃在月见腰间轻轻响了一声。

闷闷的。

唐梨没有松开月见的手。

情关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唐梨对这个称呼当然不陌生,月见恢复的那些记忆里,这个人始终存在。祭坛之上坐在最高处的人,月见被押回姻缘司以后主持问责的人,亲手收回她银铃的人,也是最后看着她失去司缘使身份的人。

只是那些记忆里,唐梨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她。

直到现在。

老人已经在茶桌另一边坐下,神色与前几次见月见时没有多少区别。她右手那枚深褐近黑的木戒仍旧戴着,手边就是那本定价四十九元、昨天被人一口气买走两千零四十一本的书。

唐梨看看她,又看看月见。

“所以之前的事,您都知道?”

老人端起茶盏:“你指哪一件?”

“0173、铜铃、剪线器、还有她以前为什么会被姻缘司除名。”唐梨顿了一下,“以及刚才那个系统为什么让我也看得见。”

“都知道。”老人看向月见,“你应当已经猜到一些了。”

“猜到您与姻缘司有关。”月见说,“但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还在。”

这句话让唐梨也抬起眼。

她其实早就想问。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当年的掌司,那已经过去多久了?为什么她还会以现在的身份生活在这里,又为什么能在现代继续控制0173的权限?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事情,今日不必说完。”

唐梨还想追问,月见却先开了口:“执线官的权限,是您重新给我的。”

老人点头。

“是。”

“为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茶盏放回桌面,视线越过月见,落在刚才系统出现过的位置。那里如今已经空了,连唐梨与月见之间那根原本异常鲜明的红线,也彻底消失。

“因为0173,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任务。”

月见眉心轻轻一动。

唐梨也坐直了些。

老人沉默片刻,才道:“历任掌司继任以前,都要经历最后一场考核。没有固定题目,也没有固定对象,考核何时开始、以什么方式开始,候选人本人都不会知道。”

“为什么不能知道?”唐梨问。

“知道自己正在被考核,就会去寻找所谓正确的答案。”老人看着她,“可考核要看的,恰恰是你在不知道答案会带来什么结果时,究竟会如何选择。”

月见安静地看着她。

一个已经沉寂了两世的答案,似乎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轮廓。

“那场考核,”老人说,“叫情关。”

唐梨本来以为所谓情关,是让未来掌司亲自经历一次爱情。毕竟一个掌管姻缘的人,如果从未真正喜欢过谁,似乎天然缺少了些什么。可她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情关不考会不会爱。”老人语气平静,“也不考她爱得有多深。”

她停了一下。

“它考的是,当规则、职责、个人感情与当事人的意愿真正发生冲突时,一个未来的掌司,还能不能守住规则。”

月见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唐梨却几乎立刻抓住了这句话里最关键的地方。

“等等。”

老人看向她。

“规则、职责、个人感情,我能理解。”唐梨说,“可为什么当事人的意愿也要跟规则放在对立面?”

老人没有回答。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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