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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一边裁纸,一边随口道:“因为想说。”

月见显然很难理解:“没有用处的事也要说?”

“谁告诉你所有话都得有用处?”唐梨抬头,看见她真在认真思考,忽然有点心软,又有点想笑,“比如你今日来时看见什么了?”

月见下意识朝街口看了一眼:“有人卖一种红色的果子。”

“山楂?”

“不知道。”

“吃了吗?”

“没有。”

“那你明天买一串。”

月见看她:“为何?”

“告诉我酸不酸。”

月见沉默片刻:“这有意义吗?”

唐梨笑着赶她:“没有。快走。”

第二日,月见真的买了。她大概没想到那东西能酸成这样,咬第一口以后神情没怎么变,眼睛却明显眯了一下。唐梨正在写字,余光瞥见,手腕一抖,险些把一滴墨落到客人的信上。

“你不知道先尝一颗?”

“我尝了。”

“然后呢?”

“很酸。”

“那你还吃?”

月见低头看着手里还剩大半串的山楂,像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完成某种已经开始的事情。唐梨看不下去了,伸手摘了一颗:“给我。”

“你不是也觉得酸?”

“酸啊。”

“那为何还吃?”

唐梨咬下去,酸得自己也皱了皱鼻子:“因为我想吃。”

月见看了她片刻,低头又吃了一颗。这一次,她没有再问为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过去。沈砚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是还书,有时是带来一本新找到的旧册子,有时只是从商行回去时经过,在木案边坐一会儿。他从不故意耽误唐梨做事,有客人便自己看书,没人时才与她说话。

月见每次都在。

她似乎尤其留意沈砚。沈砚来过以后,她常会问唐梨一句:“你觉得他今日如何?”或者“他说婚后不介意你继续代书,你可记住了?”再或者“他与你说话时,你似乎很高兴。”

第一次唐梨还回答,次数多了,她终于忍不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沈砚?”

月见略微停顿:“我只是觉得他很适合你。”

“你跟他家有亲?”

“没有。”

“受谁托来替他说亲?”

“也没有。”

“那你怎么比他本人还急?”

月见没答。她不能解释任务0173,也不能告诉唐梨,她从第一日来到这条街,为的就是把这段已经被姻缘司判定为高适配的关系推向该有的结果。

唐梨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不说就算了。”

她嘴上说不问,心里却已经给月见补出了一整套来历。大约是哪家讲究规矩的人家出来的姑娘,见不得别人把终身大事拖着不办;又或者沈砚哪里正好和她认识的人有些牵扯,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月见愿意天天来,她甚至有点高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唐梨自己都没太在意。直到有一日下午,沈砚没来。那天铺子生意清闲,唐梨把旧注翻了十几页,又替两个客人写完信,抬头时下意识看向街对面。

茶摊那个位置空着,月见也没来。

她看了一眼,又低头写字。过了约莫一刻钟,又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茶摊老板正好端着水出来,见她往这边瞧,顺口问:“唐先生,喝茶?”

“不喝。”

“那你看什么?”

“看天。”

老板抬头看了眼晴得不能再晴的天,没说话。

唐梨低下头,莫名有点烦。一直到将近午时,那身熟悉的青白衣袍才从街口出现。月见手里还拿着昨日唐梨让她帮忙从纸铺带回来的两刀纸。

唐梨几乎立刻就看见了,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也跟着散掉。

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指间的毛笔正慢慢转过半圈。

月见已经走到木案前:“今日纸铺开门晚了。”

唐梨低头接纸:“谁问你了?”

月见看她:“你昨日说午前要。”

“我又没催。”

“嗯。”

“你嗯什么?”-->>(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