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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赖七看着裴渡那双眼,忽然又笑了。

说起来也奇怪,在被裴渡抓到后,他心中的担子没有了。

以前他时时刻刻担心他所做的事到底会不会败露,他什么时候会被裴渡抓到,又会在裴渡手中遭受怎样的折磨。

或者裴渡永远成了一个瞎子,可是宋平却又来抓他,灭他的口。

种种猜测压得他喘不上来气,让他无数次在睡梦中惊醒……

他怕他没时间了,他去喝更多的酒,赌更大的钱,睡更多的姑娘,让自己的生活极尽疯狂。

忽然,赖七释然地咧了下嘴。

噩梦总算结束了,他这一遭也算没白活。

只是……

“王爷,我若是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以后每个月寄二两银子到赖家庄,给村东头的赖婆子,那是我老娘。”

裴渡冰冷的表情有一丝融化。

“可以。”

赖七点了点头,将一切和盘托出。

“有一个叫宋平的男人,给了我一大笔银子,叫我弄几只盲蝉给他。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本想推了,可是他又给我加了笔钱……”

庄正春作为医学世家,到是了解一二。

“盲蝉乃南□□有,只在夜晚鸣叫,翅薄如纱,色近透明。取其翅鳞晒干研成粉末,只要分毫之量,触目即盲,无药可解。”

他看向裴渡,“那时你接触到的东西就是这个,我的推断没有错。”

恰逢他当时去边境游历,还去裴渡的军队中当了一阵子军医。

裴渡的眼睛受伤时,他就在现场。

无药可解是对一般人,而不是对他。

他当即想出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将赤练蛇胆烧化成灰,敷在裴渡的眼睛上将盲蝉的毒性逼出。

而对于赤练蛇毒,则用他家独有的秘方来解即可。

当时事发紧急,只能冒险一试,晚一刻,裴渡的眼睛就真的废了。

幸好,庄正春这个方法成功了。

也是从那时起,裴渡决定装瞎,他要弄清楚到底有谁想要害他。

他们来这里本想是追查村志的行踪,没想到对于这件事,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裴渡冷声问道:“宋平是谁?”

赖七摇摇头:“我每次见他,他都身穿黑袍,帽子又大又重,几乎把整个脸都遮住了。我从未见过他的样貌,只能看出来他个子不高,身材微胖。”

突然,他又想起来了点什么。

“那个叫宋平的,说话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一口朔京的口音是藏不住的。”

裴渡面色一沉。

朔京?难道是他身边的人?

两人从暗室上来,看了眼天上的日头,已经临近晌午。

裴渡心里有点慌。

他不是担心吃不上午膳,只是怕林樾舟醒来看不见他会着急。

他紧赶慢赶回到寝殿,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在小塌上睡觉的林樾舟,已经不见了踪影。

救他狗命

一边,裴渡从西院回来,没有在屋中见到林樾舟的身影,瞬间慌了神。

另一边,林樾舟和杨凭淋着小雪,在听雪亭玩得正开心。

林樾舟喝了药之后稍觉困倦,便决定躺会儿休息一下。

睡前他特意叮嘱裴渡好好在屋里待着,受了伤不要到处乱跑,结果睡醒之后,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他房前屋后地找了好一通,一根毛也没找到,然后正好碰到了经过这里的杨凭。

他一把搂住了杨凭的胳膊,“阿凭!裴渡和庄正春出去鬼混了,咱俩也出去玩!”

“可是看样子一会儿要下雪了,这时候不宜出门吧。”

杨凭指了指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

但林樾舟可不管这个,“阿凭你想,冬天不就是要赏雪景的吗,若是连个雪景都看不到,咱们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杨凭。

而后者面对这样的林樾舟,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那、那也行,外面冷,你可得穿厚点。”

“当然!”

林樾舟蹦蹦跳跳地小跑着去找了个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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