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字眼,就好像他只能用钱拴住人,离了钱他就一无是处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蒋霁明不愿深究,“过来陪我再睡会儿。”转身往楼上走。

宁谦悄悄松了口气,蒋霁明站在楼梯半道上回头催促他,宁谦只好加快度跟上去。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暂时过去了。

许是安眠药的缘故,蒋霁明睡得沉,呼吸绵长,宁谦现下倒是不困,被抱得太紧喘不过气,轻手轻脚把蒋霁明的手臂推远了,摸到自己手机。

李婶时不时就给他母亲的近况,偶尔有照片,宁谦缓慢翻看,手术订在三个月后,那会儿正好在寒假,春节前,他打算过去看看。但母亲不一定愿意见自己。

蒋霁明清醒后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两次断片睡迷糊起了疑,开始频繁留宿碧桐园,日日看顾他,几乎算得上同居。

但宁谦最受不了的还是蒋霁明开始喜欢上拍照摄像在那方面。

每次宁谦生气拒绝的时候,蒋霁明都不掩饰,直言自己的目的:“我得拿捏点东西,不然你跑了怎么办?当初你答应过,只有我腻了你,你才能走。”

承诺最不要紧。不过在一念之间。

宁谦有许多个一念之间,可权势压人,他怕蒋霁明,更怕得罪蒋霁明。

这些一念之间都被他压下去,希望傅玉京口中的“不会很久”能快些到来。

周末公司部门经理组织团建,两天一晚的省内短期旅游。

宁谦区区实习生,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参加部门团建,可经理觉得他是蒋霁明身边的红人,存心套近乎,到工位来找他专门邀请的。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要去团建的同事们都能听见,宁谦不好驳了经理面子,硬着头皮应下。

周六集合时蒋霁明也跟来了,宁谦没有驾照,他开的车。

经理打眼一瞧,堆起笑容走过来点头哈腰,蒋霁明不喜这副做派,随意挥挥手让开始。

蒋霁明拉着宁谦走另外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道,吩咐旁人都别跟着,宁谦拿他没办法,被迫手牵手,像小学生春游似的。

爬到半山腰,天气逐渐阴沉,淅淅沥沥下起雨,山中树木茂密却挡不住“噼啪”雨滴。

蒋霁明眉头不悦地紧蹙,脱下冲锋衣盖在宁谦头顶,把人牵得更紧,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山下走。

但他们迷路了。

近几日崇安市一直阴雨,山体可能有坍塌滑坡,沿着泥泞,已经找不到原路。

好在手机还有信号,蒋霁明报了警,也联系了家里,断断续续跟家人报位置,报平安。

“没事的妈!别担心,说不定雨马上就停了!”

“哥你也别瞎着急,看着点爸妈,我等救援,会小心的。”

相比起来,走在他身后的宁谦冷清许多,他也掏出手机看了看,却不知道联系谁,等自动熄屏又揣回兜里。

蒋霁明几分钟后才意识到什么,停下来回头,冲锋衣的阴影下,宁谦眼皮耷拉,落寞得让人心疼。

虽然没刻意调查过宁谦的家庭情况,却也能在日常相处中察觉,宁谦很少提家里的事,偶尔说起也很沉默。

他摸摸宁谦脸蛋,拉过他搂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宁谦踩到一块沾染泥水格外湿滑的石头,脚踩偏,腕骨闷响,疼得他瞬间失声,若不是被蒋霁明扶住,差点都要摔下山。

彼时傅玉京正跟蒋大少爷谈投资项目,蒋彦明接了一通电话后“噌”地站了起来,面色巨变,匆匆忙忙向他道歉后就要离开。问过才知道蒋二少爷在仙山迷路了。

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傅玉京给宁谦去消息,没有回复。

他盯着宁谦微信头像看了几秒,思绪回转,也快起身追上前方的蒋彦明。

“霁明身边还有别人吗?”在蒋家人面前他叫得亲昵。

“部门团建,其余人都下山了,弟弟和……另外一个实习生走了小道,迷路了还没下来。”傅玉京肯定细查过联姻对象的资料,但蒋彦明还是没提宁谦。

但部门实习生还能有谁?

傅玉京想了想,觉得这是个让宁谦死心塌地喜欢上他的好机会,于是说:

“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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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霁明和宁谦找到一个小亭子避雨,男人轻轻把他方到地上,宁谦还是疼得脸色惨白。

脚腕处肿得老高,不确定有没有伤到骨头,得尽快下山拍片治疗,可手机信号这时候中断了,蒋霁明怒骂,尝试多次也没恢复。

好在登山包里有一格备用跌打药,喷上之后疼痛减轻许多,蒋霁明强忍脾气,耐心蹲身用树枝给他右脚简单固定了一下。

宁谦趁此机会整理了登山包里的物资,把弄完的蒋霁明拉过来坐下。

蒋霁明把防水冲锋衣给了他,现下浑身湿透,凉风吹过看着都冷。

“你把衣服脱下来拧一拧吧,有干毛巾,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