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冬阳照影岁月始长(4 / 6)
想再发出声音,身体却诚实地往旁边缩了缩。
夏侯靖低笑出声,不再逗他,但手下的动作却更轻柔了几分,充满了怜惜。「昨夜此处受力最多,需得好好放鬆。」他说着,双手手掌贴合他后腰,带着适度的力道,缓慢地打圈按揉,缓解那深层的肌肉酸软。
这按摩的舒适感盖过了痒意,凛夜再次放鬆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将更多重量交给身后那双可靠的手。
「转过来吧,前面也要涂抹均匀才好。」夏侯靖说着,将他身子轻轻转回。
面对面时,凛夜对上夏侯靖含笑的眼眸,脸上热意未退。
夏侯靖却神色自若,指尖沾了新的膏体,点在他的锁骨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缓,如同羽毛拂过。从锁骨到胸前,避开敏感点,只是细緻地将香膏涂抹开,确保每一寸暴露在干冷空气中的肌肤都得到滋润。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下那片莹白肌肤上,看着自己的指尖如何在那细腻的肌理上滑动,留下一道道浅淡的、很快被吸收的湿痕。
凛夜的皮肤本就极好,在香膏的滋润下,更显出一种温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健康的淡淡血色。
「果真……」夏侯靖喃喃,指尖停留在凛夜心口上方,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朕的皇后,从里到外,无一处不精緻,无一处不令人爱不释手。」
凛夜被他看得、说得浑身不自在,偏开视线,却没躲开他的手。
最后,夏侯靖拉起他的双手,将剩余的香膏细细涂抹在他手背、手指,甚至是指甲边缘。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彷佛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执笔批奏、为朕分忧的手,也需呵护。」他将凛夜的手合在自己掌心,温热包裹着微凉,「以后冬日,朕每日都为你涂。」
「……陛下政务繁忙,不必如此。」凛夜低声道,手指却在他掌心微微蜷缩,贪恋那温暖。
「为你做这些,不算政务,是朕的私心享受。」夏侯靖低头,在他每隻手的指尖都轻轻吻了一下,「好了,香膏涂毕,更衣吧。朕命人备了早膳,就在外间。」
两人更衣毕,正准备用膳,外头却传来德禄谨慎的通报声。
「陛下,亲王殿下。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有紧急公务,已在议政阁外候了半个时辰,说是……关于北境军粮案最后的证供与人犯处置,需殿下定夺。」
凛夜眉头微蹙。北境军粮案是他以摄政亲王身份督办的最后一桩大案,牵连甚广,前日大婚前才刚将主犯下狱,但诸多细枝末节与从犯量刑确实仍需他最后核验用印。他原想婚仪后休沐三日再处理,没想到下属如此急迫。
夏侯靖脸色沉了下来,明显不悦:「今日是朕与皇后新婚第二日,什么天大的案子不能等上一日?让他们回去。」
「陛下,」凛夜却轻声开口,他已恢復平日清明神色,「此案关係北境军心稳定,拖延不得。既是急务,臣……我去去便回。」
那声自然而险些脱口的「臣」,让夏侯靖眸光微动。他看着凛夜——他的皇后,此刻眼中却是不容置疑的亲王威仪。是了,这人不仅是他的妻,更是曾与他并肩理政、甚至在危机时独撑朝局的摄政亲王。
夏侯靖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语气软化:「朕陪你一同去。早膳也传到议政阁偏殿,边用边谈,可好?」
这已是妥协与最大的体贴。凛夜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议政阁偏殿内,早膳已布置妥当。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恭敬立于下首,见到帝后一同前来,连忙行礼,头垂得极低,不敢多看。
「长话短说。」夏侯靖携凛夜于主位坐下,语气平淡却威压自生。
两位大臣迅速呈上卷宗,条理清晰地禀报最后几处关窍:涉案的两名边军副将虽有贪渎,但曾在战时死守粮道,功过如何权衡;几个粮商家族是抄没全部家产,还是留一线生机;最重要的一份证供,来自已故老将军的旧部,需凛夜亲自查验笔迹真伪。
凛夜听得专注,时而翻阅卷宗,时而询问细节。他问话的语气平静却切中要害,对军制、刑律、钱粮的熟悉程度令两位大臣暗暗心惊。
夏侯靖并不多言,只在一旁默默为他布菜,将温热的粥品、精緻的点心推到他手边,偶尔趁他思考间隙,低声提醒一句「先用些」。
直到那份关键证供被呈上。凛夜展开细看,是数页陈述笔迹,事关当年粮草调配的几处关键签押。他看得极仔细,眉头渐渐蹙起。
「取墨来。」他忽然道。
德禄连忙备上笔墨。凛夜并未重新书写,而是将证供中几个特定字样单独临摹于纸上,对着光线细看笔锋转折与墨色浓淡。
偏殿内一片寂静,只闻纸张轻响与炭火细爆声。两位大臣屏息等待,夏侯靖则静静看着凛夜专注的侧脸——此刻的他,不再是昨夜在他身下情动承欢的皇后,而是那个曾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在危局中冷静布局的摄政亲王。这种转变奇妙而迷人。
「证供是伪造的。」凛夜抬起头,语气斩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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