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只要是她总会在他心里存有一席之地(1 / 2)

眼神随意乱瞟,下意识舔嘴唇。

这些动作让梨花一眼判断出她在说谎。

先不说她对自己奇怪的态度,光是她说的话本身就令人匪夷所思。如果只是提前预警,那么应该是在论坛上公布,而不是让某人成为所谓的见证者。

况且假如杜云茉真的担心事情暴露,就更不应该将这个秘密独自告诉她。

而能让对方做到这种地步,很难不让梨花猜测她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她淡淡瞥了杜云茉一眼,自动忽略了那堆废话,“什么时候开始比赛?”

言下之意是,还不走?

杜云茉从沉浸的喜悦中回神,喜笑颜开地挽着她的胳膊。

她知道这件事还得靠梨花出手。

讨好只是其中的手段而已。

杜云茉又变回平时放松的模样,同梨花有说有笑地漫步下楼,期间途经了公告栏。

梨花想到她之前的调侃,站在榜前一个一个找自己的名字,因为她很想知道沉誉知这个贱人是不是真的把她记名了。

杜云茉安安静静待在一旁,没有凑上前帮忙的意味,也可能是因为她之前开的玩笑,怕再次惹火烧身。

梨花盯着公告栏看了许久,名单找得她眼睛发酸,于是打算转身离开。她还没回头,一旁的杜云茉先绷直了脊背,如同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学生,眼神虚虚地飘着,愣是不敢往来人身上望去,连声音都抖出了颤音。

“沉、沉誉知知知?”

奇怪的尾音上扬而变了调。

见到杜云茉慌乱失态的模样,梨花心里想的却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说得果真不错。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要比赛吗?”

虽然她极力端出一副沉稳冷静的腔调,但梨花还是察觉到她面对沉誉知时的不自然。

不过好在沉誉知并没有在意她的怪异,也没有回应她之前的问题,反而看向公告栏的名单。

少年踱步走近,细碎的阳光穿过他蓬松的黑发,在榜单上筛淌出一片斑驳的金影,清冷深邃的五官溢上一层夺目的流光。

如他严苛的模样无二,校服扣子扣到最上一颗,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锁骨,明明裹得一丝不苟,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梨花倚着墙,等他开口。

沉誉知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公告栏上徐徐移动,每挪动一寸,漆黑的眼睛便若有似无地瞥向梨花,示意她看过来。

最终停在一处角落,他屈起指节,在那行字上用力敲了三下。

——叩、叩、叩。

清脆的声响震得梨花回了神。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素白底板上的字体笔画分明,正是她的名字。

梨花扯开嘴角笑了一声:“呵。”

她没有半分迟疑,径直从沉誉知身侧掠过。乌黑的长发倏忽飘起,几缕发丝轻轻拂过他的侧脸,细碎酥麻的痒意漫过皮肤。

在沉誉知愣神的片刻,梨花冷冷丢下两个原封不动的字给他。

“贱人。”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回旋了整整两遍,他才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从小到大,沉誉知永远是众人仰望、受人追捧的存在。

即便再讨厌他的人,最多也是在背后议论几句,明面依旧客客气气。从未有人敢对他口出恶言,更遑论这般直白赤裸的辱骂。

第一次。

生平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地用粗鄙难堪的词汇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无处遁形的狼狈令他不知所措。

字字淬寒,酸涩密密麻麻席卷他的心。

他下意识追寻梨花的背影,错愕还凝在眼底。

梨花气得胸腔起伏不定,脸颊氤氲开一层恼意催出来的艳红,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他一眼。

因为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沉誉知呆呆地怔在原地,说不清是在回味先前的滋味,还是被她恶毒的语言所威慑。

同时呆住的还有杜云茉,她不明白梨花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和她平日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梨花正气头上,一个人朝体育馆走去,被丢下的杜云茉愣了几秒,立刻小跑追上去。

她彻底忘记了刚刚沉誉知的秘密,脑子里全是在回荡着梨花的那句贱人。

不多时,杜云茉气喘吁吁地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在路上没说几句话,主要是她怕梨花又莫名其妙地骂人。

她可不想落得沉誉知的下场,也招来一句辱骂劈头盖脸砸下来。

因此她一直小心觑着梨花的表情,心里默默掐着时机,等到梨花脸色稍霁,杜云茉才试探着开口:“梨花,我们坐哪儿?”

两个班的比赛早在一周前就贴出了公告,这会儿体育馆已然挤满了人。观众席的绝佳位置被争抢一空,人群霸占了大半席位,寥寥几个冷清偏僻的角落成了仅存的空位。

梨花只是扫了眼座位就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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