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

石木匠赶车不如车马行专业的车夫,估计也是他养的牛轻易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到达马桥时比上回多用了小半个时辰。

常霄与曾如意一并进了绒线铺,这还是翟夫郎第一次见到曾如意,早说想见,总算见到后属实是热情,耐心等着曾如意使炭笔写字,领着曾如意看铺子里各样线材。

“我这里足有百样的线,要什么色都能给配了来。”

曾如意擅绣,当然没少进绒线铺,但原先都是在柜台外面等着伙计取线,不曾真正站进过柜台里,一时看得入神。

来都来了,便又挑了好几色的丝线,如同耗子掉进了米缸,简直拔不动步了,常霄见状便耐心等着,好容易挑完,翟夫郎直接按着常霄素日的进货价算账。

常霄见曾如意绽开笑脸,摆弄着那几束彩色丝线,时而偏头听翟夫郎说话,目光闪闪发亮。

过了半晌,翟夫郎去按着单子配线材,前面不够,便去后面取货,常霄走到曾如意旁边道:“你想要这几色的绣线?之前怎不同我说,我给你买回去就是。”

曾如意抿唇笑笑,信手写字。

【也是今日看着,才觉得喜欢】

【这几色不常见】

常霄了然。

大概这就像不饿的时候逛超市,进去前觉得什么也不会买,进去后购物车直接堆满。

“打算绣点什么?”

小哥儿这么高兴,肯定是已经在心里描画出了新的绣样。

以他配色的本事,绣出来的花样不会难看。

【我先试试】

曾如意的指尖动作有些犹豫。

常霄轻轻点了一下他皱起的眉心。

近来小哥儿好似有些心事,不过见他吃得香睡得好,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也上手帮忙,与翟夫郎一起把香囊与两样花片子的线材配齐全,手里东西又多两包。

“掌柜的留步。”

牛车就在门口,出了门槛,常霄转身跟送他们出门的翟夫郎招呼。

翟夫郎挥挥手,含笑道:“下回再来,指不定你大哥就在家了,到时可得一起吃顿饭。”

“一定。”

牛车一路离开马桥,因常霄单独结车钱,石木匠痛快地把他们送到家门口,还帮忙把包袱和布匹往院子里搬,过后总算到了分钱的时候。

布行掌柜给的铜钱都是整数一贯,常霄拿出三贯,又从自己钱袋里提溜出两吊钱。

石木匠道:“这是车钱?太多了,不成不成。”

常霄硬塞过去,让他拿着。

“不单是车钱,给老叔你凑个整,今日你故事讲得好,若非如此,咱们还没这般顺利。”

石木匠咧嘴笑道:“顺利就好,按理说,我都不该要你车钱,没有你,咱上哪里发这笔横财!下回再有这等好事,可得想着咱。”

“那必须的。”

常霄爽快道:“两样各论各的,这么老远的路,一走几个时辰,人累了,牲口也累,哪能白坐不给钱。”

石木匠见常霄是诚心给,喜滋滋地把三贯钱放进布兜子,又把两吊钱揣进怀里。

想了想,又给原样掏出来。

“常货郎,你这布怎么卖的,我想买上一匹。”

“粗麻布卖四文一尺,一百六十文一匹,细麻布八文一尺,三百二十文一匹。”

常霄道:“寻常我这都不够卖的,因而从不整匹卖,一人只可扯十尺,但若是老叔你要,我破例卖你一匹。”

这回寻老桑木,关键还在石木匠身上,给了消息,也没少出力,卖他一匹布应当的。

石木匠听到价钱已是张大嘴,“才一百六十个钱?这布可有什么毛病?”

“没什么大毛病,可能会有一些个小虫眼或是线疙瘩,再就是色不匀、褪色不鲜亮。”

说罢当即让石木匠选了一匹,展开几尺给他看。

石木匠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多大的毛病来,当即觉得实在太值,生怕常霄反悔似的,赶紧把还没在手掌心里攥热乎的铜钱又还了回去。

他买走方才看上的那一匹粗布,又额外扯了五尺细布,把二百文花得分文不剩。

火爆

寅末卯初。

冬日里的这个时辰,天色还是漆黑的。

若是农忙时节,这会儿家家户户早已飘起炊烟,但适逢冬闲,大半个村子仍在沉睡当中。

常霄却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今天初一,是和程三约好一起进城的日子,他们要带的东西不少,草编虽轻便但怕挤怕压,得赶早去码头候着,抢在前面上船,不然怕是会挤不上去。

纵然精力再旺盛,他也是个人,习惯了早起不代表喜欢早起。

靠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儿愣,常霄方才披上外衣准备起床。

一旦动起来,被窝里难免裹进丝丝凉意,曾如意又是个觉浅的,很快就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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