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两人吃核桃吃到倦,后面砸出来的一碗搁在桌上没动,曾如意说想法子蒸个核桃糕,等常霄从山里回来吃。

歇过一夜。

天亮得越来越晚,常霄顶着寒气起床,烧水洗漱,随后吃过早食,带上水葫芦,独自去往柳树沟。

辰时过半说好的三人便已聚齐了,遂由汤猎户领着进坛子山。

异石

“常货郎,山行路远,你要累了就直说,歇上一时半刻也不妨事。”

汤猎户如常霄设想中一般,是个高大汉子,比常霄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腰间和小腿行缠上各插了一柄刀,身后背着弓箭和箭囊,脚边还跟着一只虎斑大狗,张嘴喘气时能看到狗牙尖锐,双目炯炯有神。

一看这行头,就知道是个能在深山中如常行走的厉害人物。

市井当中,最容易引人生怵的行当无非那么几个:屠户、猎户、铁匠。

前二者是因为见过血,杀生也能面不改色,铁匠则是总和冷铁利器打交道,力气也大,再者,盐铁官营,铁作铺子不是谁都能开的,因而做铁匠的多是世代相袭,不好招惹。

要常霄说,这三个排排站,还得是猎户排第一。

毕竟屠户杀猪宰羊,宰的都是家养牲口,不似猎户,要知道古时的山里可是真有虎狼的,数量还不少。

他听汤猎户如此说,就知晓对方多半不太想自己跟着来,怕耽误事。

他虽然个头不矮,但被汤猎户一衬,确实是细胳膊细腿,不像是个有耐力的。

“汤大哥不消担心,我平日里四下叫卖杂货,一走几个时辰是常有的,想来该是撑得住。”

汤猎户总是神色淡淡的,闻言点了点头。

“那便走吧。”

说罢由他领路,常霄在中间,石木匠在后,猎狗在最后。

山路窄峭,很多地方都得他和石木匠互相拉一把,反观汤猎户则是如履平地。

走了一个时辰,汤猎户还是做主让三人停下歇息。

主要是石木匠岁数也不小了,已经开始喘粗气。

为着打水,他们停在一条山溪旁边,猎狗率先冲到水边,把嘴筒子凑近水面大口喝水。

常霄他们则去了更往上游的位置,按着汤猎户的指引,接了从一处石缝中汩汩往外冒的泉水。

“这个水好嘞,比井水好吃多了,有时候一家子进山采山货,总得一人多背一个葫芦,接回去煮茶。”

石木匠示意常霄尝一尝。

对于生水,常霄不敢多喝,只品了一口,惊讶道:“竟是回味甘甜。”

汤猎户熟识山中事,仿佛夸山里水好也就是夸了他,当下露出几分满意神色。

“水是从高往低走的,山里的水岂是山下能比的,到了山下,我都吃不惯井水,更别提河水。”

接够了水,三人重新往方才停留的地方走。

水声潺潺,山风阵阵,脚下落叶积了厚厚几层,踩起来的时候完全是柔软的。

“这时节山下见冷,山里就更是寒凉了。”

常霄紧了紧衣裳,有些羡慕猎狗厚实的皮毛。

“快下雪,快过年咯。”

石木匠悠悠感慨了一句。

路过一处,汤猎户给他们指道:“我下山寻你们的时候,在这里下了几个鱼篓子,这个时节的鱼最是肥美。”

常霄见那鱼篓子已经上了货,忙问:“捉了的鱼是要自家吃还是拿去山下卖?若是卖的话,我买两条。”

汤猎户摆摆手。

“鱼离水不多时就死了,在村里卖不上价,去马桥不值当的,多是自家吃了,你们要的话,一会儿挑两条拿去,不要钱。”

比起木料卖的钱,两条鱼不值一提。

于是接下来上山路上,常霄一直记挂着鱼篓里的鱼。

来了这里后他发现,鱼是最好得的荤食了,还便宜得很。

自打发现秦栓子捕鱼的本事,自家一个月里能吃四五回鱼,现下见了山溪里的野鱼,怎能不尝尝。

又走一个多时辰,耳边竟又响起流水声,汤猎户总算道:“前面不远就是了。”

这处山路也见平缓,他吹一声呼哨,猎狗就跑到了前面,吠叫连连,常霄猜测这是让狗事先过去,好赶走附近的野兽。

狗先开路,人随后到。

真等见到老桑树时,常霄不由仰头惊叹。

“这树当真只有三十年龄?”

石木匠的手已经抚上了树干,眼中尽是满意。

他向常霄道:“不切开是看不出的,你若觉得它枝子茂,是因为山下栽的桑树都要定期修枝,结果子时又要打顶,野树哪里有人管。”

汤猎户点头道:“这岁数的老树已经不怎结果子了,我平日里也不怎往这边走,原是记得这处好似有棵老树,特地来寻。”

常霄见这树干的粗细,料想树龄该是没问题,上前同样摸了摸树干道:“咱们取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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