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郝兰草来胡家,手里并无多少能动用的钱财,娘家也接济不上什么,对着公爹的冷漠、婆母的刁难,只得忍了又忍,好在胡顺子还算是个通情理的,奈何孝字当头,作为唯一的儿子不可能分家,日子便这么凑合地过下去。

那日她得知常货郎手上有绣活往外派,不知道多开心,偏生婆母又冒出来,拿了她的绣品去顶替,要不是现场有试绣这一遭,八成就要被她糊弄过去。

到时自己八成要起早贪黑多绣几条帕子,钱还到不了自己手里。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不想婆母还在背地里使坏。

今日大庭广众之下,难得有那么多双眼睛做见证,郝兰草再不管什么家丑不外扬那套,直接把常秀桂往日行径全抖落了个干净。

常秀桂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不孝媳妇,我要让顺子休了你!”

“你们家也配休我?”

郝兰草很少这么大声说话,浑身都在打颤。

这些事一旦开始互相攀扯,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明白,各方都服气的事。

院子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一堆人头,估计地里都没人了。

就在大家已经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胡家要休妻的闹剧上时,赶着重阳过节的好处,早早把东西卖完,一身轻松回村的常霄,正愣在去碾场的半道上。

有人好不容易干完活,才好扛着农具赶去里正家,见常霄回来,全都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和他说。

“快去看看吧,你夫郎被人打了!”

“不过对面也没占什么便宜,也挨了揍!”

“好像是因为什么帕子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你赶紧放下东西去瞧瞧!”

常霄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转念一想,当初面对动手动脚的贼人,小哥儿气头上都敢提刀砍人,受了委屈和人打架好像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既如此还放什么东西,他直接背着货担跑了起来!

刚刚报信的人因此各个激动,从秋收到秋耕,人人都累得半死,正缺点新鲜事提一提神,你瞧这不就来了!

常霄回来了,事情必定能闹得更大,于是交换了个眼神,赶紧兴冲冲地跟上。

……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想错。

常霄一到耿家就到处找曾如意,见到人后,发现头发像是重新梳了梳,但衣裳是破的,脸上、手上都有指甲印,裤子、鞋面全脏了,当下气极。

“我与夫郎回村不足两月,老实本分,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平日我卖杂货,一向给自家村人好价钱,卖吃食,比外村便宜至少两个钱!找来的便宜布料,寻来的赚钱绣活,哪个不是先紧着咱们村的人?到头来,我不过出门几个时辰,夫郎就被人找上门打了!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常霄说的话句句属实,无人能够反驳,且还有人等着下一回能提前买上布头,或是汉子听闻常霄有意修缮老屋,盼着被雇,女子哥儿上回去晚了,只等下回能轮到自己接上绣活,多赚一把钱,过年好扯布买新衣裳。

常霄实打实能给出好处,何况人家两口子行事确实挑不出错,当即有人混在人堆里喊一嗓子道:“常货郎,此事全都是胡家人的错处,俺们这些人可都念你好嘞!”

“就是就是!”

“附近十里八村唯一一个货郎在寨子村,买什么都方便,高兴还来不及!”

曾如意被常霄紧握着手,看他神色不对,连忙在他掌心里写道:

【我打回去了】

【没让她讨到便宜】

【大家也都帮我】

常霄深吸口气,本来走了许久的路,只想回家好好歇歇,现在哪还有半点倦意。

他替小哥儿理了理还有些乱的头发,低声道:“不必担心,接下来交给我。”

曾如意不能说话,靠着外人转述终究在气势上输了,现下他出面,别人都不能再借此说嘴。

曾如意闻言顿了顿,轻轻点头,随即又在他手里写了几个字。

常霄拢起五指,与小哥儿交换了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事情因由说简单也很简单,再转身时,他根本不去扯旁的,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不听胡顺子劝的郝兰草,还有不知何时到了曲大娘子手中的帕子,上前两步道:“还请大娘子把帕子交给在下一观。”

拿到手后,他煞有介事地看了看道:“两条绣帕的抵押钱是四十个,但现今帕子污损,按先前说好的,抵押钱不能退。”

说罢还指出几个损坏了的地方,除去脏污,还有布料勾丝。

刺绣是精细活,绣品也是精致物件,若用的是娇贵的绸子布,手上的茧子都能给它刮起毛。

但他们手上这批绣材在绣品里不算多贵重的,绸子布送来时,其实好些就有些微瑕在,不然早就送去裁衣了,岂会裁成帕子。

常霄特地与茗管事提前确认过,保证到时交货,不会因此被刁难。

此事却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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