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意,“听得到,继续。”

律师:“好的。”

这通电话依旧是关于崇博文。

警方已经掌握了他买凶的确凿证据,不日即可提起诉讼。那边也请了个律师,不知从哪里走漏了消息,前几天甚至有新闻头条已经挂上了“崇家疑似内部不和,崇绅原幼子谋害亲兄”的标题,崇秋任其发酵了一会儿,没急着压,热度自始至终在他预料范围内,后来人们尝试扒出更多信息时他才让人撤掉。

和他的悠闲“假期”相反,崇绅原和吴茵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既要应对警方,又要处理无处不在的八卦新闻,还要面对来自公司内部的压力,他们先前联系的几位股东在这件事后纷纷跟他们撇清关系,崇绅原自己的公司也遭遇了经营危机。

律师告诉崇秋,崇绅原消失了几天,有狗仔拍到他出现在桉市老宅。

看来是在崇秋这里碰了壁,转头又回家找老太太去了。

想要求情?

崇秋说:“我知道了。”

“那您看?“

崇秋:“不用管他,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

律师:“好的。”

挂了电话,崇秋没有第一时间回去。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眼前的行道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自下而上是渐变的金黄色,象征着秋。

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这个季节,或者说,他不喜欢任何季节。他出生在夏季,父母于春天去世,而即使名字中有一个字重合,也没能让他对秋天产生任何例外的感情。不喜欢也不讨厌,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不过都这样平静且一成不变地度过,没什么不同。

今天也是如此。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准备和南淮一起离开,扫一眼却没发现对方的身影,连那辆车也没了,只有罗箐的奶奶坐在门口。菜择完了,她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起身,崇秋走过去扶着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好,刚才那个人,您看到他去哪儿了吗?”

“那个小伙子?”婆婆迷茫地问。

“对。”

婆婆指向路面,“他不是走了吗?”

崇秋心里一沉,“走了?”

“对呀,刚才就走了,骑车走的,他没跟你说?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老人站稳了,崇秋松开手。

是一起来,但没说会一起走。

“谢谢。”

老人摆摆手,“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他顾不上听一句不客气,立刻冲向路边,可这条路上哪还有南淮的影子?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打电话中听到的车声,原来不是错觉,是南淮。

他走了?

忆起上次的经历,崇秋这次看得仔细,街头巷尾,每一家店门口都仔细看过,最后看回路面,秋风卷起落叶,从一个尽头到另一个尽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更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他拿出手机,却不知该不该打,万一南淮正在开车,接通会不会发生危险?

可南淮去哪儿了?

崇秋定定望着前方。

他像一阵风一样消失,甚至来不及看清形状,也无法辨明去向。

崇秋一瞬间产生一种荒谬的猜想,南淮这个人或许从来没有存在过,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或许是风太凉,街道过分空旷,他后脑竟有些隐隐作痛。

崇秋按了按太阳穴,目光几经移动,落到一片枯黄卷曲的树叶上。

秋天真的很没有意思。

万籁俱寂。

下一秒,忽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崇秋心念一动,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道黑蓝色拖尾的流星从不远处风一样呼啸而至,带起的风卷起片片落叶,伴随着刹车声,一辆眼熟的机车停在路的对面。

南淮摘下头盔,将额前的头发往上捋,露出一张英俊锋利的面孔,两腿随意支着地面,他微侧身,朝崇秋看过来,似乎在目光相遇之前就笃定了崇秋在看他,不需要锁定视线,只是一瞥,头偏向一侧,“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