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轮胎碾过满地的碎石子,发出“坡卟”刺耳的碾轧声。

快到明惠精神病院时,车开得越缓,擦地的声响越大,道路旁半米高的植物伸长了枝桠往车身上扫。

穆扶奚总感觉那些树叶和枝杈要刮到他脸上。

拐过一道弯,终于看到了明惠精神病院的大铁门。

铁门前还有一个拱形的框架,架子中央明晃晃地挂着明惠精神病院的字样。

车就那么点高,穆扶奚推开车门下车时还跳一下,结果在车上坐久了,经络不通畅,地也不是特别平,双脚落地的瞬间,脚心的穴位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尖锐刺痛。

他整个人像崴了脚一样缩起来,弓着腰瘸着蹦了两下,滑稽的样子惹人发笑,闻铮铎却绷着脸不苟言笑。

穆扶奚和他隔空对视两秒,倔强地扭过了头,誓要守住最后的尊严。

闻铮铎在他别过头时信步走到他面前,对他身边的童予宁说:“崔盈盈的案件交给你收尾了,穆扶奚跟着我。”

童予宁:“是。”

穆扶奚愣了一瞬,不明白闻铮铎怎么会做这种安排。

就在不久前,他还清晰地感受到闻铮铎似乎刻意在避嫌,想也知道是因为那些不三不四的流言。

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就采取了完全相反的策略,像是被乌合之众气昏了头,多少带着叛逆的挑衅。

这不像是闻铮铎能干出来的事,倒像是自己的风格。

眼下童予宁还在旁边,要商议也得等到私下相处时再密谈。

穆扶奚没有爽快答应,也没有严词抗拒,只是将不解的目光放到闻铮铎脸上,动了动唇,终究是没说话。

童予宁早就察觉氛围有异,不打算掺和进去,对着闻铮铎礼貌地知会一声,便去旁边找楚郁了。

童予宁走后,穆扶奚本以为闻铮铎会给个解释,哪知并没有。

他不满地对闻铮铎说:“我不指望您事事都给我个缘由,但起码给我一点知情权。您派我跟着童姐学习我去了,只当自己缺乏历练。现在案子查一半了,您叫我过来,是怕我查不出来在童姐面前丢脸吗?我可以的,您得给我这个机会。”

闻铮铎见他这么好强,不想打击他,还是需要正儿八经地沟通一下。

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站着太显眼。

人多眼杂的,到时候又该传出不同版本的流言了。

其他角落则太隐蔽,不方便其他人有急事的时候找到他们,闻铮铎随便找了辆车借用,将自己和穆扶奚一道关了进去。

空间狭小,更显亲近。

闻铮铎难得用和缓的语气温声说:“精神病院的院长死了,被人毒杀的。”

穆扶奚没有吭声,但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偏头望向闻铮铎,说明他在认真听。

闻铮铎的声音不疾不徐:“幕后主使在清除所有能指证他的活口,这个人杀人的速度比我们查案的速度更快,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对付。”

说到这里,他也看向穆扶奚,“最重要的是,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对你下手的人。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再让你吃第二次了。你现在在我队里,我就有义务保护你。”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可以说是他把穆扶奚调来市局的原因之一。

他本以为能够说服穆扶奚,谁知他听了以后整个身子都坐直了,不顾他的劝谏,坚持道:“那我更要会会他了。”

昔日之仇,不共戴天。

闻铮铎见他不听劝的样子,顿时严肃起来,警告般叫出他的全名。

“穆扶奚。”

穆扶奚纹丝不动。

闻铮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穆扶奚心里的杀意明显,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说了一定会遭到闻铮铎的阻止。

可是长久以来的仇恨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豆大的种子,每一次回忆都是肥沃的养料,就待对方重出江湖的一刻破土而出。

他越是沉默,闻铮铎越是害怕,设身处地,也能猜到几分他的想法,严厉地说道:“你不准擅自行动。难道你就从没想过,我保你是为了什么。”

穆扶奚开诚布公地说道:“队长,您为我好,我不想寒了您的心。但是这仇我得报。您不是我,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那个人对他做的事情不仅对他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为他和他的父亲带来了无法抹去的耻辱。

他的前途是被那个人毁的,三观是被那个人颠覆的,包括他现在的性情以及为人处世的方式都因那个人改变。

这样的深仇大恨怎么能消解。

他望着闻铮铎的眼睛,不复刚才云淡风轻的状态,犹如严阵以待的恶狼般凶恶而坚定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我救了他,所以现在,他的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长谈

闻铮铎没有生气, 也觉得年轻气盛的狂悖之言不值得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