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他指了指刚才点过的位置,语气无比笃定:“渡劫之后,我的感官……比以前灵敏了很多。我相信我的判断。”

那边,沈雨桥独自一人,最初的恐慌和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残存的理智和逻辑,仔细审视豹艳所说的每一句话。

首先,是关于晏绯“不喜欢他”的说法。

沈雨桥闭上眼睛,努力在模糊的记忆中搜寻关于“晏绯”的片段。

那些零碎的画面和感觉——金色的眼眸中蕴含的温柔,坚实臂膀带来的安全感,并肩作战时的默契……

这些感觉是如此真实而深刻,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信任与依恋。

“不,我不信。”沈雨桥在心中对自己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感觉。我不可能爱上一个会轻易抛弃伴侣、冷酷无情的人。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我早就该发现了。”

其次,他想到了师父玄明子。

“还有师父……”想到那个时而严肃时而顽童的身影,沈雨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底气,“师父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委屈,更不会允许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待在我身边那么久。如果晏绯真的不好,师父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想到师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平时挂功德碗的位置——空的。

这让他心中一紧,但随即,他又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还好……”他暗自庆幸。他其实早就偷偷练成了袖里乾坤这门法术,本想给师父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成了保命的底牌。

他意念微动,能感觉到师父送给他的那柄暗器拂尘正安静地躺在袖内空间里。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最后,他将怀疑的焦点对准了豹艳本身。

他仔细回想着豹艳的神态、举止和装扮:

豹艳虽然尽力表现出温和,但她的眼神深处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和掌控欲,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命令式口吻。

这绝不是一个常年独自挣扎求生、需要时刻警惕的流浪兽人会有的气质。

再者,豹艳的耳朵上戴着小巧的骨制耳环,脖子上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彩色石子项链。这些装饰品虽然不算华丽,但对于真正的流浪兽人来说,这些都是不必要的累赘,在狩猎和战斗中很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

只有生活相对安定、有一定地位的部落成员,才会有心思和条件佩戴这些。

“她在撒谎。”沈雨桥得出了结论,“她很大概率就是金钱豹部落的人,而且身份不低。”

那么,问题来了:金钱豹部落与赤狐部落有仇,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要编造谎言把我留在这里?

答案呼之欲出,她在我身上有所图谋! 可能是想利用他祭司的身份获取某种利益,也可能是想以他为筹码要挟赤狐部落。

想通了这些,沈雨桥的心反而定了下来。只要对方有所求,自己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不能硬拼,我现在有伤在身,实力不济。”他冷静地分析着现状,“首要任务是稳住她,争取时间养伤。”

他摸了摸依旧阵阵作痛的后脑勺:“得想办法从她那里弄到些治疗外伤和缓解头痛的草药才行。耽误下去,伤势恶化就更被动了。”

沈雨桥打定主意,决定暂时顺从豹艳的剧本,装作半信半疑、情绪低落的样子,降低她的戒心,同时静观其变,寻找脱身的机会。

他起身走到门口,试探性地推了推那扇简陋的木门——纹丝不动。

门显然被从外面用重物顶住或者上了锁。

“看来她对我还挺了解……”沈雨桥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祭司体质,靠蛮力是绝对出不去的。

他索性不再白费力气,回到草铺上,老老实实地又睡了一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石屋的缝隙洒进来。

沈雨桥醒来时,意外地发现门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宽度刚好能让他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豹艳正在不远处的一片开垦出来的土地上忙碌着,似乎在播种或者照料着什么。

她的动作看起来熟练,但眉头微蹙,显然对地里的情况不太满意。

豹艳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头也不抬,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早上好啊,祭司大人。你的那位首领……好像没来找你呢。”

沈雨桥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失落和疲惫,仿佛真的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

豹艳停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看向门缝后的沈雨桥,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唉,祭司大人,你也看到了。我这地里的菜啊,也不知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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