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推门进来。

&esp;&esp;“带楚大人去西厢房，”萧景渊吩咐，“用最好的房间，一应所需，不得怠慢。”

&esp;&esp;管家躬身：“是！”

&esp;&esp;楚云霄跟着管家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萧景渊忽然叫住他：

&esp;&esp;“楚云霄”

&esp;&esp;楚云霄回头。

&esp;&esp;“寒山崖的惩罚，”萧景渊看着他，眼神在烛光里明暗不定，“若是挨不下去，可以来找我。”

&esp;&esp;楚云霄一怔。

&esp;&esp;“我有办法，让谢崖主免了你的罚，”萧景渊笑了笑，“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

&esp;&esp;“什么条件？”

&esp;&esp;“以后再说，”萧景渊摆摆手，“先去休息吧。”

&esp;&esp;楚云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esp;&esp;管家领他到了西厢房，房间宽敞整洁，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床铺柔软，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壶酒。

&esp;&esp;“楚大人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唤小的。”管家退下，关好门。

&esp;&esp;楚云霄走到桌边坐下，却没动筷子，他拿起那壶酒，倒了一杯，仰头喝下，酒是烈酒，烧得喉咙发烫。

&esp;&esp;萧景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esp;&esp;合作……肃清江湖……惩罚可以免。

&esp;&esp;这些承诺太诱人，也太大，楚云霄不是三岁孩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靖王图谋的，绝不只是江湖清平。

&esp;&esp;可……

&esp;&esp;想到戒堂，想到师父手里的藤条、板子、鞭子，楚云霄的手微微发颤，他闭上眼，又灌下一杯酒。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

&esp;&esp;很轻，但楚云霄听出来了——是萧景渊。

&esp;&esp;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冒着热气。

&esp;&esp;“厨房炖了参汤，给你补补，”萧景渊把碗放在桌上，在楚云霄对面坐下，“怎么不吃饭？不合胃口？”

&esp;&esp;楚云霄摇头：“不饿。”

&esp;&esp;“不饿也得吃，”萧景渊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你瘦了不少，谢崖主养徒弟，是不是只管打，不管喂？”

&esp;&esp;这话说得随意，甚至带了点玩笑的意味，但楚云霄听出了试探——靖王在试探他和师门的关系。

&esp;&esp;“师父自有分寸，”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吃，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夹点菜放进他碗里。这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楚云霄有些不自在，但没拒绝。

&esp;&esp;吃到一半，萧景渊忽然说：“楚云霄，你怕我吗？”

&esp;&esp;楚云霄筷子一顿：“王爷何出此言？”

&esp;&esp;“就是问问，”萧景渊笑，“我觉得，你对我很防备，每次跟我说话，都斟酌再三，小心翼翼。”

&esp;&esp;“王爷身份尊贵，臣自然该谨慎。”

&esp;&esp;“不是指这个，”萧景渊摇头，“你是怕我这个人，怕我算计你，利用你，害你。”

&esp;&esp;楚云霄沉默。

&esp;&esp;“其实你不用怕，”萧景渊倾身，距离拉近了些，“我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esp;&esp;烛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星子，楚云霄看着那双眼睛，一时竟有些恍惚。

&esp;&esp;“王爷，”他听见自己说，“……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免了惩罚？”

&esp;&esp;萧景渊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esp;&esp;“有！”他说，“但我说了，有条件。”

&esp;&esp;“什么条件？”

&esp;&esp;萧景渊没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楚云霄的脸颊——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esp;&esp;“留在我身边，”他说，“不是以臣子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

&esp;&esp;楚云霄怔住。

&esp;&esp;“你可以考虑考虑，”萧景渊收回手，站起身，“不急，还有时间。”

&esp;&esp;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参汤记得喝，我让人温在厨房，随时可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