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痛(2 / 3)
我顺手。”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点破不了。
苏汶婧有一次开会回来看到保温杯旁边多了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舒乐安定,小剂量的,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写着&ot;我姐姐之前也失眠,吃这个管用,一次半片就好&ot;,她看完后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那格,没有吃。
又过了一周,她半夜醒来第四次之后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眼睑下方那片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青灰,把抽屉拉开,取出药片掰了半粒,温水送服,躺回去,那一晚她睡了五个小时,没有梦到他。
醒来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的痛,她开始不适应梦里没有他,可这样她才能睡个好觉。
小禾还在查伦敦的踪迹,她把那个cs的小伙叫进会议室关上门聊了半小时,出来以后那个小伙子用了一整个下午坐在工位上,屏幕上的代码界面换了好几个,查了英国教育系统的公开接口,伦敦几所大学的学生名录,甚至试着通过苏汶侑在学校注册用的英文名反向搜索社交平台,没用,连一个模糊的ip归属都查不出。
小禾最后亲自去问了两次,一次发邮件给伦敦那所预科学院的学生事务处,用恒岸娱乐的官方邮箱问&ot;贵校是否有来自香港的交换生项目&ot;,对方回了一封标准的模板邮件说详情请访问官网国际生页面。
另一次她试着在谷歌上搜&ot;suwenyulondon&ot;,搜索结果只跳出几条陈旧的香港财经新闻,都是关于苏氏股权变动的。
什么都没有,还是一片空白。
小禾最终把她的怀疑告诉了苏汶婧,那天是周末,她去了苏汶婧的家,小禾把手里那沓打印出来的空白记录放在苏汶婧桌上,站了片刻。
&ot;连夫人动的手脚?&ot;
苏汶婧坐在窗边,她穿了件粉色的睡衣,头发又长了,散在肩膀上,没化妆,皮肤白,嘴唇上只有很淡的血色,脱去营业状态下的妆容和精气神,她的气血淡得很吓人,她屈膝坐着,两只手臂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过了半会,她才微微张口。
&ot;她是动了手脚。但我想查,怎么都能查得出来。&ot;
小禾站在她背后,把那句话过了两遍,第一遍没听出什么,第二遍忽然懂了。
怎么都能查得出来。
苏家在香港再强势,手也伸不到英国的教育系统底层,连玉结能动的手脚不过是让苏汶侑换了号码,让伦敦那边的住址信息不要流入任何能被她接触到的渠道。
可苏汶婧要想绕开这些不难,她能找蒋定钧,能找谷叔,能通过苏氏在英国的合作方翻出一套精准到门牌号的地址,苏氏在伦敦有律所合作方,只要她以恒岸法人身份发一份公函说&ot;股权相关文件需苏汶侑先生亲笔签字确认&ot;,不出叁天,对方的秘书会把他的住址写得清清楚楚发到她的邮箱里。
她甚至不需要走公函,爷爷那边随便问一句也能拿到,她没做这些。
她猜到了,她猜到不是连玉结在挡,是苏汶侑自己不想被她找到。
被连玉结挡掉和被苏汶侑自己挡掉是两回事,前者她可以对抗,可以绕过,可以找准漏洞砸开。后者是他的选择,他在用不留下任何线索的方式告诉她:你当初提分手,抛弃我,毅然决然。现在就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用的是她自己的逻辑,她要的她想的她当初说的,每一条他都在做。
她把她们之间拆干净,他以拆干净之后的沉默来继续爱她,送股份是因为他还没爱够,删掉所有主动的讯息是因为她要他远离,他在用这组矛盾同时完成两件事:保护她,惩罚她。
每一条绕着她走办的所有事,都在重复那一句:你推开我,你要我好好活着,我照办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但你不要以为我在伦敦的每一天不是为了你,你以为你能忘掉我,你忘不掉。
苏汶婧那会儿脑子里的念头在这里炸了一下。
然后泪就下来了,只一滴,从左眼正中央笔直地往下坠,垂直滴在她环着膝盖的手背上。
那滴泪的温度比她自己的体温还高,她低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小片被泪打湿的皮肤,那滴泪水在嘲笑她的偏执,你看,他连让你找到的机会都不给你了。
&ot;你说他这么恨我,又送我这些干什么?&ot;
她低下头去,额头抵在膝盖上,头发从两侧滑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尾端颤了一下。
小禾站在她身后,嘴张开了一小半,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能说的所有话在这两个人之间都太浅了。
小禾把手放在苏汶婧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睡衣,手心下面的那截脊柱在微微发抖,小禾没有拍,不太会安慰人,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从上到下,再从上到下。
&ot;我明天就订伦敦的机票。&ot;小禾说。
苏汶婧摇头,她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眼角是湿的,鼻尖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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